江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亮线。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心海深处，弑核的光芒比昨晚亮了一点点——从12%涨到了18%。
一晚上恢复6%，速度还行。
他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里，江萌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
“哥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
江澈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你怎么没去上学？”
江萌理所当然地说：“周末啊。”
江澈愣了一下。
对，今天是周六。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厨房，把江萌留的饭热了热，端出来吃。
江萌在旁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哥，你今天还出去吗？”
江澈说：“不出去。”
江萌眼睛一亮。
“那陪我看电影？”
江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部动画片。
江萌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哈哈大笑。江澈靠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决赛在后天。
陈九会在那天动手。
李成峰说具体还不知道，但肯定会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弑核能量18%，经验进度85%。
两天时间，能恢复到50%左右。
够用，但不够稳。
手机震了一下。
沈惊鸿的消息：“醒了？晚上出来吃饭？”
江澈回：“不去。”
沈惊鸿秒回：“林清寒也来。”
江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几点？”
沈惊鸿发了个地址。
晚上六点，江澈把江萌送到沈惊鸿派来的车上——沈惊鸿说顺便请她吃好吃的，江澈想了想，同意了。
然后他自己去了那个地址。
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餐馆，门面不大，里面却很干净。沈惊鸿已经等在那儿了，旁边坐着林清寒。
两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沈惊鸿说：“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澈坐下，说：“没事。”
林清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昨天那三道黑影，是不是有副作用？”
江澈没说话。
沈惊鸿也反应过来。
“对，那玩意儿是不是很耗你？我看你打完都快站不住了。”
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
沈惊鸿和林清寒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菜上来，三人边吃边聊。
沈惊鸿说：“后天的决赛，周洛肯定进。你状态这样，能打吗？”
江澈说：“能。”
沈惊鸿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清寒忽然开口。
“陈九的事，我爸知道了。”
江澈筷子一顿。
林清寒说：“他让我告诉你，决赛那天他会加派人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参赛的学生。”
江澈点点头。
林清寒看着他，欲言又止。
江澈问：“还有事？”
林清寒咬了咬嘴唇，说：“你自己小心。”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吃完饭，三人分开。
沈惊鸿送他回家，路上忽然问。
“江澈，你实话告诉我，后天有把握吗？”
江澈想了想，说：“七成。”
沈惊鸿松了口气。
“那就行。”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这人挺无聊的，除了成绩好什么都不会。现在我才知道，你他妈是闷声干大事的。”
江澈没说话。
沈惊鸿拍拍他肩膀。
“后天我请了假，去看你打。别输。”
江澈说：“嗯。”
回到家，江萌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江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在，周小萌和刘波轮班守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老狼从背包里钻出来，蹲在他旁边。
“后天，真不让我去？”
江澈说：“你在我妹身边，我更放心。”
老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江澈看它。
老狼认真地说：“别死。”
江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嗯。”
第二天，江澈哪都没去。
在家待了一整天，吃饭，睡觉，修炼。
傍晚的时候，他下楼扔垃圾，看见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停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周小萌探出脑袋。
“怎么了？”
江澈递过去两瓶水。
“辛苦了。”
周小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过水。
“谢谢！明天加油啊！”
江澈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楼门口，忽然听见周小萌在后面喊。
“江澈！”
他回头。
周小萌举着水瓶，冲他挥了挥。
“我们科长说，你是他见过最疯的！但也是最靠谱的！”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上楼，关门。
晚上，江萌睡着后，他继续修炼。
心海深处，弑核的能量缓慢回升。
23%……26%……29%……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很亮。
明天就是决赛了。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第二天早上，江澈把江萌送到学校。
下车前，江萌忽然拉住他的手。
“哥。”
“嗯？”
“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的。”
江澈看着她，揉了揉她脑袋。
“嗯。答应你的。”
江萌松开手，跑进学校。
江澈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然后他转身，上车。
车子往市体育馆开去。
路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惊鸿发来消息：“我已经到了！等你！”
林清寒发来一条：“加油。”
李成峰发来一条：“陈九的人昨晚进城了。今天小心。”
江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
市体育馆门口，比前两天更热闹。
决赛日，全省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江澈下车，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是几个穿西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生。
“江澈同学？我是省教育厅的，想跟你聊聊。”
江澈看着他，说：“比赛完再说。”
他侧身绕过，往里走。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想追，但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是李成峰的人。
江澈没回头，继续往里走。
选手区里，人比前两天少了很多。
只有进入决赛的选手才有资格待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
周洛站在角落里，正在热身。看见他，点了点头。
柳如烟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像在养神。
还有其他几个学校的种子选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
沈惊鸿跑过来。
“来了？走，去那边。”
两人走到一中的位置坐下。
林清寒也在，看见他，点了点头。
沈惊鸿压低声音：“刚得到的消息，决赛第一场，你对柳如烟。”
江澈眼神微动。
柳如烟。
铂金初期，精神系异能“幻梦空间”。
他看向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女生。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柳如烟睁开眼，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来。
沈惊鸿下意识绷紧身体。
林清寒也看着她。
柳如烟在江澈面前站定，看着他说：“第一场，我们是对手。”
江澈点头。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周洛怕你，我不怕。”
江澈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你那三道黑影，对精神系没用。”
她转身走了。
沈惊鸿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女的……什么毛病？”
林清寒皱着眉，没说话。
江澈看着柳如烟的背影，若有所思。
对精神系没用？
还是——她在虚张声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场，不好打。
半小时后，广播响起。
“决赛第一场，江城一中江澈，对阵江城二中柳如烟。一号擂台。”
江澈站起来，往擂台走去。
沈惊鸿在后面喊：“加油！”
林清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澈走上擂台。
对面，柳如烟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无害。
但江澈知道，这只是假象。
裁判举起手。
“开始！”
话音刚落，江澈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在擂台上了。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幻梦空间。
他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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