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裂的瞬间，江澈的暗影步已经发动。
他消失在原地，三道弑神之影从身后同时扑出，呈品字形朝周洛包抄过去。
周洛冷笑一声，周身雷光化作三道电蛇，分别迎上那三道黑影。
轰——！
整个擂台剧烈震颤，刺目的光芒炸开，台下的观众纷纷抬手遮挡。
江澈出现在周洛身后三米处，脸色苍白了几分。
精神力又掉了一截。
但没时间喘息。
周洛已经转身，双手合十，雷光再次凝聚。
“就这点本事？”他嘴角勾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光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扑来！
江澈咬牙，再次发动暗影步。
躲开。
但刚落地，周洛的下一击又到了。
他根本不给机会。
连续五次暗影步后，江澈的精神力快见底了。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周洛站在对面，周身雷光依旧旺盛，像永远不会枯竭。
“青铜初期跟铂金初期打，能撑到现在，你确实厉害。”他说，“但也只能到这儿了。”
他抬起手，雷光再次凝聚。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台下，沈惊鸿脸色发白。
“完了……”
林清寒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李成峰站在角落里，眉头皱起，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看台上，陈九盯着擂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就在这时，江澈忽然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周洛。
那双眼睛里，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芒。
周洛心头一跳。
“你——”
话没说完，江澈身后再次浮现出三道弑神之影。
但这次，不止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整整六道黑影，悬浮在他身后，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像凝固了。
台下彻底炸了。
“六、六个？！”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洛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六道虚影散发出的气息，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强。
六对一。
他再强，也打不过六个同级别的对手。
但他没有退。
雷光巨龙咆哮着扑向江澈。
六道黑影同时迎上。
轰——！
整个体育馆都在颤抖。
刺目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等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擂台上，江澈和周洛都站着。
但两人中间的地面，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周洛身上的雷光熄灭了。
江澈身后的黑影也消散了。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过了几秒，周洛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的血。
“平局？”
江澈没说话，但身体晃了一下。
裁判愣了半天，才举起手。
“平局！”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有人欢呼，有人质疑，有人激动得跳起来。
沈惊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
林清寒盯着台上的江澈，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看台上，陈九眯起眼睛，盯着江澈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悄悄离开。
李成峰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擂台上，江澈慢慢走下台。
每一步都很慢，像随时会摔倒。
沈惊鸿冲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
江澈摇头。
但他知道，这次真的到极限了。
心海深处，弑核的光芒几乎熄灭，只剩5%。
六道弑神之影，抽干了他最后一点能量。
接下来几天，他真的什么都干不了了。
回到选手区，他坐下，闭上眼。
林清寒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没喝。
沈惊鸿在旁边絮絮叨叨。
“平局也牛逼啊！周洛可是铂金初期！你青铜初期跟他打平，说出去谁信！”
江澈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
“陈九来了吗？”
沈惊鸿愣了一下。
李成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来了。又走了。”
江澈看他。
李成峰说：“他今天没动手。可能是发现我在，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可能是来确认你的实力。”
江澈沉默了几秒，问：“确认完呢？”
李成峰摇头。
“不知道。”
他站起来，拍拍江澈肩膀。
“你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别乱跑。”
他走了。
沈惊鸿凑过来，小声问：“陈九是谁？怎么老提他？”
江澈说：“邪神教的人。”
沈惊鸿脸色一变。
“他盯上你了？”
江澈没说话。
傍晚，江澈回到家。
江萌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她探出脑袋。
“哥你回来了？我做饭呢！”
江澈走过去，看了一眼。
灶台上放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肉。
他沉默了一秒。
“……挺好的。”
江萌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今天照着菜谱做的，肯定比上次好吃！”
江澈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脑袋。
吃完饭，江萌写作业，江澈坐在窗边。
老狼从背包里钻出来，蹲在他旁边。
“听说你今天差点把命拼没了？”
江澈说：“没有。”
老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
“那个人，陈九，今天去看你了。”
江澈点头。
“我知道。”
老狼说：“他走的时候，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
江澈眼神微动。
老狼继续说：“他知道你住哪儿。”
江澈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停着。
周小萌和刘波还在。
但他知道，光靠他们，挡不住陈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弑核能量5%。
接下来几天，他什么都干不了。
如果陈九这时候来——
老狼忽然说：“我在。”
江澈看它。
老狼说：“你让我守着她，我就守着她。谁来，咬谁。”
江澈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夜深了。
江萌睡着了。
江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了一下。
李成峰的消息：“陈九出城了。暂时安全。”
江澈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下次呢？”
李成峰没回。
江澈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明天，还有很多明天。
他闭上眼，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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