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房间烤得暖洋洋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浑身像被人拆开又重装了一遍。
心海深处,弑核的光芒微弱得像快熄灭的烛火——能量从5%涨到了8%。
一晚上恢复3%,照这个速度,还得三四天才能缓过来。
他下床,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人,桌上放着早饭,用碗扣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哥,我去上学了。饭在桌上,记得吃。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萌萌”
江澈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坐下,把早饭吃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什么都不想干,也干不了。
手机震了一下。
沈惊鸿的消息:“醒了没?我去看你?”
江澈回:“不用。”
沈惊鸿秒回:“林清寒也想去。”
江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随便。”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江澈开门,沈惊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后面跟着林清寒,手里抱着一束花。
沈惊鸿挤进门,把水果往桌上一放。
“慰问品!惊不惊喜?”
江澈看了一眼那袋水果——苹果、香蕉、橘子,还有几个火龙果。
“你从哪买的?”
沈惊鸿理直气壮:“楼下水果店。”
江澈没说话。
林清寒走进来,把那束花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比昨天好点。”
江澈说:“嗯。”
沈惊鸿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
“这就是你家?挺干净的。”
江澈给他倒了杯水。
林清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小区。
“你妹妹呢?”
“上学。”
林清寒点点头,没再问。
三人坐着,沉默了几秒。
沈惊鸿忽然说:“昨天那个平局,今天上了新闻头条。”
江澈看他。
沈惊鸿掏出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标题:“交流会爆冷!青铜初期与铂金初期打成平手,黑马江澈何许人也?”
下面配图是他和周洛对轰的那一瞬间,画面定格,雷光和黑影交织,视觉效果拉满。
江澈把手机还回去。
沈惊鸿说:“你现在火了。全网都在搜你。”
江澈没说话。
林清寒忽然开口。
“我爸也看到了。”
江澈看向她。
林清寒说:“他昨晚打电话给我,问了很多你的事。”
江澈问:“你说了什么?”
林清寒摇头。
“没说什么。就说你是我同学,别的不知道。”
江澈点点头。
沈惊鸿在旁边插嘴:“林叔叔还想拉拢他呢?上次不是请吃饭了吗?”
林清寒没理他。
三人又沉默了几秒。
沈惊鸿站起来。
“行了,看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林清寒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江澈。
“那个陈九,还会来吗?”
江澈说:“会。”
林清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
“你自己小心。”
门关上。
江澈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束花和那袋水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在,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周小萌正在车里吃泡面。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下午,江澈哪都没去。
躺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睡了一会儿,又刷了会儿手机。
网上确实很多人讨论他。
有人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人说他身上有邪神的气息,还有人说他是异管局的秘密武器。
江澈划过去,没仔细看。
傍晚,他去接江萌。
小姑娘从校门里跑出来,照例抱住他胳膊。
“哥!你好了?”
江澈说:“好了。”
江萌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今天吃什么?”
江澈想了想,说:“你想吃什么?”
“麻辣烫!”
“昨天不是刚吃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江澈揉了揉她脑袋,带着她往那家老字号走。
吃完饭,回到家,江萌写作业,江澈坐在窗边。
老狼从背包里钻出来,蹲在他旁边。
“今天那两个人来看你了?”
江澈说:“嗯。”
老狼眨眨眼。
“那个女的,喜欢你。”
江澈低头看它。
“你又知道了?”
老狼理直气壮:“灵魂图腾的直觉。”
江澈懒得理它。
夜深了。
江萌睡着了。
江澈还坐在窗边。
老狼问:“陈九什么时候会来?”
江澈想了想,说:“不知道。”
“你不怕?”
江澈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停着,车里的灯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老狼。”
“嗯?”
“明天开始,你白天也精神点。”
老狼愣了一下。
“白天?”
江澈说:“陈九知道我在恢复期。这几天,是他最好的机会。”
老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
第二天,周一。
江澈照常送江萌上学,然后自己去了学校。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他面色如常,往教室走。
陈野在教室门口等着,看见他就冲过来。
“澈哥!你火了!”
江澈绕过他,走进教室。
陈野跟在后面,嘴没停过。
“你知道吗,网上都在讨论你!有人说你是咱们一中建校以来最牛逼的!还有人说你应该直接保送清北!”
江澈坐下,翻开课本。
陈野凑过来,压低声音。
“澈哥,你那个黑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江澈看了他一眼。
陈野讪讪地笑。
“行行行,不问不问。”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
江澈听着老师讲课,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陈九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明天?还是等他完全恢复之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种等待的感觉,比直接打一场还难受。
中午放学,沈惊鸿又拉着他去食堂。
这次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说。
“我爸让我告诉你,这段时间别乱跑。”
江澈说:“我知道。”
沈惊鸿压低声音。
“他说陈九的人最近在城里活动,好像在找什么。”
江澈眼神微动。
“找什么?”
沈惊鸿摇头。
“不知道。我爸也查不出来。”
江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
吃完饭,他往教室走。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李成峰的消息:“晚上来一趟异管局。”
江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什么事?”
李成峰没回。
下午的课,江澈没听进去。
他在想陈九在找什么。
沈惊雷?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能让陈九亲自出动的,肯定不是小事。
放学后,他把江萌送回家,然后去了异管局。
李成峰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李成峰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坐。”
江澈坐下。
李成峰把文件放下,看着他。
“陈九这几天没动静,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澈说:“不知道。”
李成峰说:“他在等人。”
江澈眼神一凝。
李成峰继续说:“昨天夜里,有人进城了。铂金巅峰,身份不明。”
他顿了顿,盯着江澈。
“我怀疑,是陈九上面的人。”
江澈沉默了几秒,问。
“冲我来的?”
李成峰摇头。
“不一定。也可能是冲别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澈。
“江澈,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成为靶子。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江澈问:“什么东西?”
李成峰回头看着他。
“你那个能召唤黑影的异能。”
江澈没说话。
李成峰说:“那东西,邪神教找了很久。他们管它叫‘深渊之痕’。”
江澈眉头微皱。
李成峰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瘦得皮包骨,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个人,叫陈无极,陈九的师父。铂金巅峰,邪神教的元老。他一直在找‘深渊之痕’的觉醒者。”
他看着江澈。
“现在,他找到你了。”
江澈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李成峰。
“他来江城了?”
李成峰点头。
“昨天夜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澈站起来。
“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
李成峰忽然叫住他。
“江澈。”
江澈回头。
李成峰看着他,说。
“你妹妹那边,我会加派人手。”
江澈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谢谢。”
他推门出去。
外面,夜色很深。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陈无极?这名字真难听。”
江澈没理它。
他站在异管局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
陈九。
陈无极。
铂金巅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弑核能量12%。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迈步,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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