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从陈无极那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环卫工在扫地。老狼一瘸一拐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江澈停下，低头看它。
“我抱你？”
老狼瞪大眼睛。
“不要。”
江澈没说话，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背包里。
老狼在背包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动，只好认命地趴着。
“我自己能走……”
江澈说：“闭嘴。”
老狼闭嘴了。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
他轻手轻脚开门，客厅里没人，江萌的房门关着。他看了一眼，没去打扰，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老七那轻飘飘的一眼。
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
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你没事吧？”
江澈说：“没事。”
老狼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江澈坐起来，走出房间。
江萌站在客厅里，揉着眼睛，看见他愣了一下。
“哥？你这么早起来了？”
江澈说：“刚回来。”
江萌眨眨眼。
“你一晚上没睡？”
江澈没回答，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
“今天送你去学校。”
江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
“哥，你眼睛里有血丝。”
江澈说：“没睡好。”
江萌不太信，但没再问。
送完江萌，江澈没回家，直接去了异管局。
李成峰在办公室，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
“这么早？”
江澈坐下，没绕弯子。
“昨晚陈无极被人打了。”
李成峰眼神一凝。
“谁？”
江澈说：“他徒弟，老七。现在跟门之主混。”
李成峰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几页。
“老七……本名不详，代号‘鬼刃’，十年前叛出亚波伦派系，加入门之主。铂金巅峰，擅长暗杀。杀过的人包括三个铂金后期、一个铂金巅峰。”
他抬头看着江澈。
“你亲眼看见他动手了？”
江澈点头。
李成峰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活着，命大。”
江澈说：“他没想杀我。”
李成峰挑眉。
江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老七掐着他脖子那段，李成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认出你身上的深渊气息了。”
江澈点头。
李成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江澈，你现在是个靶子。”
江澈没说话。
李成峰继续说。
“亚波伦的人盯着你，门之主的人也注意到你了。两边都想搞清楚，你身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回头看着江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澈说。
“意味着我随时可能死。”
李成峰点头。
“对。也可能被两边抢来抢去，最后死得更惨。”
他走回桌边，坐下。
“有什么打算？”
江澈想了想，说。
“变强。”
李成峰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变？吸黑暗能量？吸多了就成邪神教的人了。”
江澈说。
“我知道。”
李成峰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江澈打开。
里面是一颗透明的珠子，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活的。
“这是什么？”
李成峰说。
“觉醒者核心能量，从铂金级异兽身上提取的。不含深渊气息，纯天然。”
他顿了顿。
“一颗够你升到青铜后期。”
江澈抬头看他。
李成峰摊手。
“别这么看我。这不是白给的。”
江澈问。
“条件？”
李成峰说。
“帮我盯一个人。”
江澈看着他。
李成峰慢慢说。
“林远山。”
江澈愣了一下。
李成峰说。
“我怀疑他跟门之主有接触。”
江澈沉默了几秒。
“他是林清寒的爸。”
李成峰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江澈，眼神认真。
“你不用做什么，就正常跟他接触。他找你吃饭，你就去。他问什么，该答的答，不该答的别答。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江澈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办事？”
李成峰笑了。
“小子，我跟你打交道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他把盒子往江澈面前推了推。
“吃不吃，自己决定。”
江澈拿起那颗珠子，看着里面的光流动。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说。
“会不会有诈？”
江澈没理它。
他看着李成峰，问。
“这东西，怎么用？”
李成峰说。
“直接吞。会有点疼，但比深渊之种温和多了。”
江澈点点头，把珠子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珠子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不疼。
甚至有点舒服。
心海深处，弑核轻轻震动，开始吸收那股能量。
经验进度一点点往上涨——6%……8%……11%……
一直涨到25%，才停下来。
江澈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力量确实涨了。
但离青铜后期，还差一大截。
李成峰看着他，问。
“感觉怎么样？”
江澈说。
“还行。”
李成峰点点头。
“这一颗涨20%左右。想要升到后期，还得四颗。”
他顿了顿。
“等你帮我盯完林远山，剩下的再说。”
江澈站起来。
“成交。”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问了一句。
“林远山真是门之主的人？”
李成峰摇头。
“不确定。所以才让你盯。”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最近在查你。”
江澈眼神微动。
李成峰说。
“查你的底细，查你妹妹的学校，查你每天几点接送。”
他顿了顿。
“江澈，你小心点。”
江澈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林清寒她爸，真有问题？”
江澈没说话。
他站在异管局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脑子里过着最近的事。
陈无极。
老七。
门之主。
林远山。
一条条线，慢慢织成一张网。
而他，站在网中央。
老狼又问了一遍。
“你真要去盯林远山？”
江澈说。
“已经答应了。”
“那林清寒怎么办？”
江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她是她，她爸是她爸。”
老狼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澈迈步，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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