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从异管局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长队，煎饼果子的香味飘得老远。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肚子叫了一声。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饿了？”
江澈说：“嗯。”
“那去吃早饭？”
江澈点点头，往街角那家早餐店走。
豆浆油条，最简单的搭配。他坐在路边的小桌上，慢慢吃着，老狼在背包里小声嘀咕。
“给我留点。”
江澈撕了半根油条，悄悄塞进背包里。
老狼一口叼住，嚼得嘎嘣脆。
吃完早饭，江澈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离中午接江萌还早。
他想了想，决定回家补个觉。
昨晚一宿没睡，加上吞了那颗异兽核心，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需要缓一缓。
回到家，他倒在床上，闭上眼。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沈惊鸿打的。
他回过去，沈惊鸿秒接。
“我靠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江澈说：“睡觉。”
沈惊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晚上出来吃饭？林清寒也来。”
江澈想了想，说：“行。”
挂了电话，他起床洗漱，然后去接江萌。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四点五十。
太阳没那么晒了，树荫下站了一排接孩子的家长。他靠在树干上，看着校门发呆。
老狼在背包里说。
“你今天好像有点累。”
江澈说：“还行。”
老狼眨眨眼。
“昨晚那事，别想太多。”
江澈没说话。
五点整，放学铃响了。
一群群初中生涌出来。
江萌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他，跑过来一把抱住胳膊。
“哥！”
江澈揉了揉她脑袋。
“今天想吃什么？”
江萌歪着脑袋想了想。
“饺子！”
江澈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想吃饺子了？”
江萌理直气壮。
“因为好久没吃了啊。”
江澈点点头，带着她往街角那家饺子馆走。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嘀咕。
“这丫头，每天换着花样吃。”
饺子馆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餐，江萌忽然问。
“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江澈说：“睡了。”
江萌盯着他。
“骗人。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江澈沉默了一秒。
老狼在背包里笑得直抖。
江萌继续说。
“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江澈说：“没有。”
江萌不太信，但没再问。
饺子端上来，她埋头苦吃。
江澈慢慢吃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
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
不是老七，也不是之前那个，换了一个新的。
那人站在公交站牌后面，低着头看手机，像在等车。
但江澈注意到，他站了三分钟，一辆公交车都没上。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
吃完，结账，出门。
他牵着江萌的手，往家走。
路过那个公交站牌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了。
江萌没发现什么，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江澈听着，偶尔应一声。
回到家，江萌写作业，江澈坐在窗边。
老狼小声说。
“又是门之主的人？”
江澈说：“可能。”
“他们到底想干嘛？”
江澈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停着，车里的人换了班。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老七出现了。
门之主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地盯梢。
林远山在查他。
每一条线，都在收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青铜中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手机震了一下。
沈惊鸿的消息：“七点，老地方。”
江澈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他站起来，走到江萌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我出去一趟。”
江萌抬起头。
“几点回来？”
江澈说：“不知道。你早点睡。”
江萌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江澈愣了一下。
江萌冲他笑了笑。
“早点回来。”
江澈点点头，关上门。
下楼，往那家小餐馆走。
到的时候，沈惊鸿已经等在那儿了，旁边坐着林清寒。
两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沈惊鸿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澈坐下。
“没睡好。”
沈惊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菜上来，三人边吃边聊。
沈惊鸿说了一大堆学校的事，谁和谁谈恋爱了，哪个老师又发脾气了，听得江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林清寒话不多，但目光偶尔会落在江澈身上。
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我爸说，他想再见你一面。”
江澈筷子顿了一下。
林清寒看着他。
“他说上次聊得挺好，想再聊聊。”
沈惊鸿在旁边插嘴。
“林叔叔还想拉拢他呢？”
林清寒没理他，只看着江澈。
江澈沉默了几秒，说。
“什么时候？”
林清寒说。
“明天晚上，还是江城大酒店。”
江澈点头。
“行。”
吃完饭，三人分开。
沈惊鸿打车走了，林清寒站在路边，看着江澈。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澈说：“没有。”
林清寒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骗人。”
江澈没说话。
林清寒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她转身要走，忽然停下，“明天小心点。我爸那个人，说话总是藏着东西。”
江澈点头。
林清寒走了。
江澈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这姑娘，挺关心你的。”
江澈没理它。
他转身，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那个角落瞟了一眼。
灰色面包车还在。
他上楼，开门，江萌已经睡了。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狼蹲在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澈忽然开口。
“老狼。”
“嗯？”
“明天林远山找我，你觉得他想干嘛？”
老狼想了想，说。
“试探你？”
江澈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
“但他试探什么，我还不知道。”
老狼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澈看着窗外。
“去了就知道了。”
夜深了。
远处，那辆灰色面包车的灯还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躺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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