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升副组长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一中。
沈惊鸿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
“卧槽！江澈你他妈升官了？”
江澈说。
“嗯。”
沈惊鸿在电话那头嗷嗷叫。
“副组长！铂金级待遇！你知道我爸知道这事之后什么反应吗？他当场让人开了瓶茅台，说要庆祝！”
江澈没说话。
沈惊鸿继续说。
“晚上出来吃饭！我请客！林清寒也来！”
江澈想了想。
“行。”
挂了电话，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沈惊鸿这人，是真把你当兄弟。”
江澈说。
“嗯。”
老狼眨眨眼。
“你不感动？”
江澈说。
“感动。”
老狼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感动的样子，缩回背包里。
七点，江澈送江萌上学。
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媚的车又停在那儿。
今天她换了身白色运动装，靠在车门上喝豆浆。
看见江澈，她招了招手。
江澈走过去。
苏媚说。
“江组长，早啊。”
江澈说。
“有事？”
苏媚笑了。
“没事就不能叫你？”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老七昨晚的行踪。你自己看。”
江澈接过，翻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手写的记录。
老七昨晚十点出门，去了城南一个废弃工厂，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回住处。
照片拍得很清楚，老七的脸、他带的人、那工厂的门口，全都有。
江澈抬头看着苏媚。
苏媚说。
“别这么看我。我说了帮你盯着，就真的盯着。”
她喝了口豆浆。
“那工厂我去查过，是老七的一个据点。里面关着几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江澈说。
“什么人？”
苏媚摇头。
“不清楚。但能让老七亲自去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江澈。
“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澈想了想。
“再说。”
苏媚点点头。
“行，那你慢慢想。有需要随时说。”
她上车，发动，开走。
江萌从校门里跑出来，正好看见苏媚的车。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澈的胳膊。
“哥，那个女的又给你送东西？”
江澈说。
“嗯。”
江萌眨眨眼。
“她是不是喜欢你？”
江澈脚步一顿。
老狼在背包里笑得直抖。
江澈低头看着江萌。
江萌眨巴眨巴眼睛。
“我就问问。”
江澈说。
“不是。”
江萌点点头，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把她送进学校，江澈站在校门口，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
城南废弃工厂。
老七的据点。
关着人。
他掏出手机，给李成峰发了条消息。
“老七有个据点，在城南废弃工厂。里面关着人。”
李成峰秒回。
“你怎么知道？”
江澈说。
“有人给的。”
李成峰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我派人去看看。”
收起手机，江澈往异管局走。
今天是他第一天以副组长身份上班。
异管局门口，李成峰已经等着了。
看见江澈，他招招手。
“来，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
两人上楼，走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
李成峰推开门。
里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窗户朝南，阳光正好照进来。
李成峰说。
“简陋了点，但比我的大。”
江澈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李成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江澈说。
“还行。”
李成峰笑了。
“行，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了。”
他走过来，在桌上放了一份文件。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江澈打开。
是一份通缉令。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个中年男人，光头，眼神阴鸷。
名字：刘坤。
段位：铂金初期。
罪行：杀害三名觉醒者，潜逃中。
最后出现地点：城西老城区。
李成峰说。
“这人半个月前杀了人，然后跑了。上面要求一周内抓到他。”
他看着江澈。
“你现在是副组长，这种级别的任务，归你管。”
江澈说。
“我一个人？”
李成峰摇头。
“给你配了两个人。”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穿着行动队的制服。
男的高高瘦瘦，皮肤有点黑，眼神很亮。女的短发圆脸，看起来挺精神。
李成峰说。
“这是刘闯，青铜巅峰，你之前见过。”
刘闯冲江澈点点头。
“江组长，又见面了。”
江澈点头。
李成峰指着那个女的。
“这是周小萌，青铜后期，新来的。”
周小萌看着江澈，眼睛亮晶晶的。
“江组长！我听说过你！交流会跟周洛打平那个！”
江澈说。
“嗯。”
周小萌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成峰摆摆手。
“行了，别激动了。以后你们跟着江组长，好好干。”
两人点头。
李成峰看向江澈。
“人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他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
周小萌还站在那儿，盯着江澈看。
刘闯咳了一声。
“小萌，别看了。”
周小萌回过神来，脸更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
江澈说。
“没事。”
他看着那份通缉令。
“刘坤，铂金初期，城西老城区。”
他站起来。
“走。”
刘闯愣了一下。
“现在？”
江澈说。
“现在。”
三人下楼，上车。
刘闯开车，周小萌坐副驾驶，江澈坐后面。
路上，周小萌一直回头看江澈。
刘闯说。
“小萌，你再看，车要撞了。”
周小萌赶紧转回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
“江组长，你真的是十八岁吗？”
江澈说。
“嗯。”
周小萌说。
“十八岁铂金初期，太厉害了……”
江澈没说话。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嘀咕。
“又一个被震住的。”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城西老城区入口。
这里全是老房子，巷道窄得只能走一个人。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污水。
三人下车。
刘闯说。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里面，一个废弃的招待所。”
江澈点点头。
“带路。”
三人往里走。
巷道很深，两边的房子都关着门，偶尔能看见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三层的破楼前。
门口挂着一个锈蚀的牌子：春风招待所。
刘闯说。
“就是这儿。”
江澈走进去。
里面很暗，楼梯的扶手断了一半，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说。
“有味道。”
江澈停下。
“什么味道？”
老狼抽了抽鼻子。
“血腥味。三天内的。”
江澈点点头，继续往上走。
二楼，三楼，都没人。
他走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
里面很乱，床单被扔在地上，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飘动。
地上有血迹。
已经干了，发黑。
刘闯跟进来，看了一眼。
“是他？”
江澈说。
“可能。”
他蹲下，看着那摊血迹。
老狼说。
“是人的血。但不是致命伤。”
江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连着大路。
他想了想。
“他从这里跑了。”
周小萌说。
“那咱们还追吗？”
江澈说。
“追。”
他转身往外走。
三人下楼，出了招待所。
江澈站在门口，四处看。
老狼在背包里说。
“往左边去了。”
江澈往左边走。
刘闯和周小萌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岔路口。
老狼说。
“停这儿了。”
江澈停下。
他看着四周。
左边是个菜市场，人很多。右边是个居民区，有几栋老楼。
刘闯问。
“往哪边走？”
江澈没说话。
他闭上眼，心念沉入心海。
铂金之后，他的感知范围大了很多。
方圆五十米内，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他都能感觉到。
他仔细感知。
右边，居民区里，有一丝很弱的波动。
很弱，但很诡异。
像是一团被压制的力量。
他睁开眼。
“右边。”
三人往右边走。
进了居民区，那丝波动越来越清晰。
最后停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
江澈抬头看。
五楼，窗户开着。
他说。
“在上面。”
刘闯说。
“直接上去？”
江澈想了想。
“你们在楼下守着。我上去。”
周小萌说。
“江组长，你一个人？”
江澈说。
“嗯。”
他走进楼里。
楼道很窄，楼梯是水泥的，扶手上全是灰。
他上到五楼，站在502门口。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窗帘拉着。
客厅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光头，眼神阴鸷。
刘坤。
他看着江澈，笑了。
“异管局的？”
江澈说。
“对。”
刘坤站起来。
“就你一个？”
江澈说。
“对。”
刘坤笑了，笑得很得意。
“一个？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段位？”
江澈说。
“铂金初期。”
刘坤愣了一下。
“知道还敢一个人来？”
江澈说。
“我也是铂金初期。”
刘坤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你？十八九岁吧？铂金初期？骗谁呢？”
江澈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刘坤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股压迫感，那股只有同级别才能感觉到的压迫感。
从江澈身上散发出来。
刘坤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真是铂金？”
江澈说。
“对。”
刘坤盯着他，眼神里闪过各种情绪。
不信，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他忽然笑了。
“行，就算是铂金，你一个刚升上来的，能打过老子？”
他双手结印，一道黑光朝江澈打来。
江澈没躲。
他抬手，一掌拍出。
黑光和他的掌风撞在一起，炸开，四散。
刘坤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江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刘坤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江澈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刘坤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江澈已经站在他面前。
神影步。
连续瞬移，比暗影步快了三倍。
刘坤瞪大眼睛。
“你……你是人是鬼？”
江澈说。
“是人。”
他看着刘坤。
“但你很快就要变成鬼了。”
刘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别杀我！我什么都交代！”
江澈低头看着他。
刘坤说。
“我知道老七的秘密！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你放我一条生路，我都告诉你！”
江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说。”
刘坤咽了口唾沫。
“老七……老七在做一个实验。”
他顿了顿。
“他想造神。”
江澈眼神一凝。
刘坤说。
“他抓了一批觉醒者，关在城南那个工厂里。每天给他们注射一种东西，说是能激发潜能，让他们突破段位。”
他看着江澈。
“但那些人都疯了。疯了之后，就被他杀掉，提取什么东西……”
江澈说。
“提取什么？”
刘坤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把那些东西送给了门之主。”
江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那个工厂在哪？”
刘坤说。
“城南，废弃化工厂。你到了就能看见，门口有人守着。”
江澈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刘坤在后面喊。
“你……你不杀我？”
江澈头也不回。
“会有人来抓你。”
他下楼。
刘闯和周小萌在楼下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上来。
刘闯说。
“人呢？”
江澈说。
“五楼，502。去抓。”
刘闯点点头，跑上楼。
周小萌看着江澈，眼神更亮了。
“江组长，你太厉害了……”
江澈没说话。
他站在楼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城南废弃化工厂。
老七的实验。
造神。
他想起陈无极临死前的话。
“你得想清楚，什么是神。”
现在他知道了。
老七想造的，不是那种孤独的、高高在上的神。
是那种可以控制的、用来杀人的神。
而那些人，都是觉醒者。
被抓去的，被注射的，被杀掉的。
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握紧拳头。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你要去？”
江澈说。
“去。”
“什么时候？”
江澈说。
“现在。”
他转身，往城南走。
刘闯从楼里跑出来，在后面喊。
“江组长！你去哪？”
江澈没回头。
他走进巷子里，消失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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