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楼下的几辆车还在，李成峰的人、林远山的人、苏媚的车，三双眼睛盯着这栋楼。他看了一眼，没理他们，直接上楼。
开门，屋里很安静。
他轻手轻脚走到江萌房间门口，推开一条缝。小姑娘睡得正香，被子又踢到一边了。他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边。
老狼从背包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
“那个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江澈说。
“不知道。”
老狼眨眨眼。
“你不查查？”
江澈想了想。
“查不到。他藏得太深。”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但他会来找我的。”
老狼问。
“为什么？”
江澈说。
“因为他想抓我，比抓我妹妹更有用。”
老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澈没回答。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心海。
铂金初期，21%。
昨晚那一战，消耗不小，但经验进度也涨了一点。
他试着触碰陈无极留下的那团能量。
还剩一小团。
够他再升一级。
他闭上眼，开始炼化。
下午两点，江澈被手机震醒。
李成峰的电话。
“醒了？”
江澈说。
“嗯。”
李成峰说。
“那个周医生，死了。”
江澈眼神一凝。
“怎么死的？”
李成峰说。
“昨晚在审讯室，七窍流血，死得挺惨。法医说是中毒，但不知道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他顿了顿。
“有人在灭口。”
江澈沉默了几秒。
“博士干的？”
李成峰说。
“很可能。”
他叹了口气。
“这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难搞。”
江澈说。
“他还会动手的。”
李成峰说。
“我知道。你那边小心点。你妹妹，最好别让她一个人。”
江澈说。
“知道。”
挂了电话，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老狼从背包里钻出来。
“周医生死了？”
江澈说。
“嗯。”
老狼说。
“博士灭的口？”
江澈说。
“可能。”
老狼缩了缩脖子。
“这人真狠。”
江澈没说话。
他在想，博士下一个目标是谁。
四点五十，他去接江萌。
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媚的车又停在那儿。
今天她换了身黑色风衣，靠在车门上，脸色不太好。
看见江澈，她快步走过来。
“有情况。”
江澈看着她。
苏媚说。
“老七那边来人了。不是老七本人，是他手下的一个，铂金中期。”
她顿了顿。
“那人昨天夜里进了江城，现在住在城西一个酒店里。”
江澈说。
“冲我来的？”
苏媚点头。
“八成是。”
她看着江澈。
“你要不要先下手？”
江澈想了想。
“他在哪个酒店？”
苏媚说。
“城西，如家酒店，302房。”
江澈点点头。
“知道了。”
苏媚盯着他。
“你要去？”
江澈说。
“去看看。”
苏媚说。
“我跟你去。”
江澈看了她一眼。
苏媚说。
“别这么看我。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老七死了，我才真安全。”
江澈没说话。
江萌从校门里跑出来，正好看见苏媚。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澈的胳膊，警惕地看着苏媚。
苏媚笑了。
“小妹妹，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抢你哥的。”
江萌说。
“那你来干嘛？”
苏媚说。
“来送情报。”
江萌眨眨眼，没听懂。
江澈揉了揉她脑袋。
“先回家。”
三人上车。
苏媚开车，江澈和江萌坐后面。
江萌一路盯着苏媚的后脑勺，像看贼一样。
苏媚从后视镜里看见，笑出了声。
“你妹妹真好玩。”
江澈没理她。
到家，江萌下车。
江澈蹲下，看着她。
“我晚上出去一趟，你早点睡。”
江萌盯着他。
“又要打架？”
江澈说。
“可能。”
江萌想了想，然后说。
“那你小心点。”
她转身，跑上楼。
江澈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门关上。
苏媚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你妹妹挺懂事的。”
江澈说。
“走吧。”
两人上车，往城西开。
路上，苏媚说。
“那个人叫王虎，老七手下的一员大将。铂金中期，力量型，打过黑拳，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她看了江澈一眼。
“你刚铂金初期，确定打得过？”
江澈说。
“打过才知道。”
苏媚笑了。
“行，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车停在如家酒店对面。
江澈下车，往酒店走。
苏媚在后面喊。
“我在外面等你。”
江澈没回头。
他走进酒店，上三楼。
302房。
门关着。
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动静。
他伸手，按在门锁上，一股暗劲吐出。
门开了。
里面很乱，床单被掀到地上，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飘动。
人跑了。
江澈走进去，四处看了一圈。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江澈，我知道你会来。但今天不想跟你打。下次吧。
——博士”
江澈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纸条收进口袋，转身下楼。
苏媚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这么快？”
江澈上车。
“人跑了。”
苏媚皱眉。
“跑了？”
江澈把纸条递给她。
苏媚看完，脸色变了。
“博士……他也在？”
江澈说。
“他在盯着。”
苏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这人到底想干嘛？”
江澈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过着最近的事。
周医生死了。
王虎跑了。
博士留了纸条。
每一步，都像是在逗他玩。
像猫抓老鼠，抓了放，放了抓。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说。
“这人挺变态的。”
江澈说。
“嗯。”
苏媚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江澈说。
“回去。”
苏媚发动车子。
路上，她忽然说。
“江澈，你怕不怕？”
江澈说。
“怕。”
苏媚愣了一下。
“那你还能这么冷静？”
江澈说。
“怕有用吗？”
苏媚想了想，笑了。
“没用。”
她说。
“那我也不怕了。”
车开到楼下。
江澈下车，关门前，他看着苏媚。
“你自己小心。”
苏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江澈没理她，转身上楼。
苏媚在车里喊。
“江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回到家，江萌已经睡了。
江澈坐在窗边，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博士的笔迹，很工整，像印刷的一样。
他把纸条收好，闭上眼，继续修炼。
心海里，那团金色的云雾，又小了一圈。
经验进度，24%。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那几辆车还停着。
但今晚，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楼下那些人。
是更远的地方。
更暗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对面那栋楼的楼顶，站着一个人。
距离很远，看不清脸。
但那人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江澈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老狼问。
“博士？”
江澈说。
“可能。”
老狼说。
“他到底想干嘛？”
江澈想了想。
“他想看我变强。”
老狼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澈说。
“因为他想摘果子。”
老狼没听懂。
江澈说。
“等我升到足够高，他再动手。那时候，他得到的东西，才值钱。”
老狼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真他妈狠。”
江澈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楼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更快。
要在博士动手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让他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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