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第一天，江澈哪儿都没去。送完江萌上学，他就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几辆车发呆。老狼趴在他脚边，也没出声。
中午的时候，苏媚来了。
她靠在车门上，给江澈发了条消息。
“老七那边又动了。”
江澈下楼，走到她面前。
苏媚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老七的工厂门口。几个人正在往里搬东西，箱子很大，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苏媚说。
“昨天夜里运进来的。我查不到是什么，但能让老七半夜动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江澈盯着那张照片。
苏媚看着他。
“你脸色不太好。”
江澈说。
“没事。”
苏媚挑眉。
“三天后的事，我听说了。”
江澈看她。
苏媚说。
“博士找你合作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
她笑了笑。
“你现在是香饽饽。博士想跟你合作，老七想杀你，林远山想拉拢你。谁赢了，谁就能在江城站稳。”
江澈说。
“你呢？”
苏媚愣了一下。
“我什么？”
江澈说。
“你想干什么？”
苏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想活着。”
她说得很直接。
“老七死了，我就安全了。博士死了，我也安全了。你们谁赢都行，我只想活着。”
江澈点点头。
苏媚说。
“所以我会继续帮你盯着。你赢了，我沾光。你输了，我跑路。”
她上车，发动，开走。
江澈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她说的是真的？”
江澈说。
“嗯。”
老狼眨眨眼。
“那你信她？”
江澈想了想。
“信。她这种人，不会骗人。因为她骗了也没用。”
老狼点点头。
一人一狼，上楼。
第二天，江澈去了一趟异管局。
李成峰在办公室，正在看文件。看见江澈进来，他指了指椅子。
“坐。”
江澈坐下。
李成峰看着他。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江澈说。
“嗯。”
李成峰说。
“想好了吗？”
江澈说。
“想好了。”
李成峰挑眉。
“说说。”
江澈说。
“合作。”
李成峰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信她？”
江澈说。
“不信。”
李成峰说。
“那你还合作？”
江澈说。
“她有用。”
李成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你有数就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江澈。
“这是博士的资料。我让人连夜查的。”
江澈打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就是昨天他在医院看见的那个女人。
下面写着：姓名不详，年龄约28岁，代号“博士”。五年前首次出现在江城，涉嫌杀害至少30人。行踪诡异，擅长伪装和暗杀。疑似与门之主有联系，但不确定。
江澈翻到第二页。
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目标人格特征：极度理智，情感淡漠，有强烈自毁倾向。不排除有精神分裂可能。”
他盯着那行字。
有强烈自毁倾向。
所以她才说，杀完老七，让他杀她？
李成峰看着他。
“看完了？”
江澈点头。
李成峰说。
“这人很危险。跟她合作，你得留一百个心眼。”
江澈说。
“知道。”
从异管局出来，天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雨。
老狼说。
“要下雨了。”
江澈说。
“嗯。”
老狼说。
“回家？”
江澈说。
“去接妹妹。”
下午四点五十，江澈站在校门口。
天更阴了，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哗响。
江萌从校门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他胳膊。
“哥！要下雨了！”
江澈说。
“嗯。走快些。”
两人往家走。
走到半路，雨落下来了。
一开始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江澈把外套脱下来，罩在江萌头上。
江萌缩在外套下面，小声说。
“哥，你也淋湿了。”
江澈说。
“没事。”
回到家，两人都湿透了。
江萌去洗澡，江澈换了一身干衣服，坐在窗边。
雨很大，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响。
那几辆车还停着。
车窗上全是雨水，看不清里面。
但他知道，那些人还在。
晚上，江萌睡了。
江澈坐在窗边，继续修炼。
心海里，陈无极留下的那团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他试着炼化。
经验进度，一点一点往上涨。
45%……46%……47%……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三天，天晴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得满屋亮堂。
江澈送完江萌，直接往医院走。
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白裙子，长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博士。
她靠在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在等人。
看见江澈，她笑了笑。
“来了？”
江澈走过去。
博士说。
“想好了？”
江澈说。
“想好了。”
博士看着他。
“说。”
江澈说。
“合作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博士挑眉。
“什么条件？”
江澈说。
“杀完老七之后，你不许跑。”
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想杀我？”
江澈说。
“你杀了很多人。”
博士点点头。
“对。我杀了很多人。”
她说得很平静。
“所以你想杀我，很正常。”
她看着江澈。
“行，我答应你。杀完老七，我不跑。你来杀。”
江澈盯着她。
博士和他对视，不躲不闪。
过了几秒，江澈说。
“林晓呢？”
博士说。
“她跟你走。”
江澈皱眉。
博士说。
“我死了，她就是孤儿。你照顾她。”
江澈说。
“我凭什么？”
博士笑了。
“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说。
“我帮你杀老七，你就欠我一条命。这条命，用来换林晓的平安。”
江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她愿意吗？”
博士说。
“我会跟她说。”
她转身，往医院里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江澈。
“江澈。”
江澈看她。
博士说。
“你是个好人。”
她笑了笑。
“这年头，好人不多。”
她走进医院。
江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老狼从背包里探出脑袋。
“她夸你。”
江澈说。
“嗯。”
老狼说。
“你高兴吗？”
江澈想了想。
“不知道。”
他转身，往家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
博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人不眨眼，却又在乎女儿。
理智到近乎冷酷，却又说要让他杀自己。
有自毁倾向，却还在拼命活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复杂。
比老七复杂一万倍。
下午四点五十，江澈去接江萌。
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媚的车又停在那儿。
她靠在车门上，看见江澈，招了招手。
江澈走过去。
苏媚说。
“听说你跟博士合作了？”
江澈说。
“你消息挺快。”
苏媚笑了。
“圈子里都传遍了。”
她看着江澈。
“你胆子真大。”
江澈没说话。
苏媚说。
“博士这人，连老七都不敢惹。你倒好，主动往上凑。”
江澈说。
“她有用。”
苏媚点点头。
“行，你自己有数就行。”
她上车，发动，开走。
江萌从校门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他胳膊。
“哥！今天吃什么？”
江澈说。
“你想吃什么？”
江萌歪着脑袋想了想。
“火锅！”
江澈说。
“好。”
两人往火锅店走。
老狼在背包里小声嘀咕。
“这丫头，天天火锅。”
江澈没理它。
吃完饭，回到家，江萌写作业，江澈坐在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几辆车还停着。
但今晚，他总觉得不一样。
那些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监视。
是好奇。
是敬畏。
是等一个结果。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心海里，那团能量终于炼化完了。
经验进度，50%。
铂金初期，一半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三天之约，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杀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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