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愣了几秒。
【申报的事，没那么简单。小心点。】
又是陌生号码。
又是这种神神叨叨的短信。
他直接拨过去。
关机。
妈的。
他把手机揣兜里，抬头往街对面看。那人早没影了，人群里找不着。
苏晴已经走远了，白衬衫的背影快拐进巷子。林小满想了想，没追。
追上也白搭，她又没见过那人。
他站在早餐铺门口，脑子里转着那条短信。
申报的事，没那么简单。
小心点。
小心谁？
周建国？
还是别的什么人？
……
回到店里，林小满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刘翠花发来的语音。
点开，老太太的声音炸出来：“小林！快来马大姐店里！出事了！”
林小满腾地坐起来。
“啥事？”
“来了就知道了！”
他撒腿就跑。
马大姐店门口围了一圈人，刘翠花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张纸，脸涨得通红。马大姐在旁边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林小满挤进去。
“咋了？”
刘翠花把那张纸拍他手里。
“你看！”
林小满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份通知书。
【关于停止营业的整改通知】
——因存在违规经营行为，即日起暂停营业，接受调查。
底下盖着红彤彤的章。
市场监管局的。
……
“怎么回事？”林小满抬头看马大姐。
马大姐嘴唇哆嗦着。
“我也不知道……早上开门，这门缝里塞进来的……”
刘翠花在旁边骂：“哪个王八蛋干的？马大姐干二十五年，从来没出过事！”
林小满把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上头列了几条“违规事项”——什么超范围经营、什么档案管理不规范、什么……
他看着那些字，心里慢慢沉下去。
这些东西，哪家老店挑不出来？
关键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打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
“马大姐店里收到整改通知了。”
苏晴沉默了一秒。
“我马上过来。”
……
苏晴来得快。
十分钟不到，她就出现在马大姐店门口，额头上还有汗。
她接过那张通知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王哥，是我。有个事问一下……对，老街这边的……好，我等。”
挂了电话，她看着林小满。
“这通知是真的。”
林小满心里一紧。
“但有点问题。”苏晴说，“这种通知，一般不会直接塞门缝。要么当面送达，要么挂号信。”
刘翠花插嘴：“那就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苏晴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她看着林小满。
“那条短信，还记得吗？”
林小满愣了一下。
“申报没那么简单？”
苏晴点点头。
“有人在盯着咱们。”
……
马大姐店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事”。马大姐站在柜台后面，手还在抖。几个老街坊站在门口，七嘴八舌议论。
林小满脑子里飞快转着。
谁？
周建国？
他刚退场，不至于这么快又回来。
陈总？
那个被联盟拒绝的开发商代表？他确实有动机。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想起那条短信——“小心点”。
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是提醒他的，还是警告他的？
苏晴在旁边开口。
“先别瞎猜。我去市场监管局问问，看是谁办的这单子。”
她看着林小满。
“你在这边稳住大家，别慌。”
林小满点点头。
苏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短信，转发给我。”
……
苏晴走了之后，林小满把老街坊们都劝回去了。
店里只剩下刘翠花、马大姐和他。
刘翠花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马大姐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脸色白得吓人。
林小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马阿姨。”
马大姐抬头看他。
“您别怕。这事儿能解决。”
马大姐摇摇头。
“小林，你不懂。我干二十五年，从来没出过事。现在……”她声音发哽，“现在这是冲着我来的。”
林小满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马大姐说的是真的。
这通知，就是冲着人来的。
不是店。
是人。
……
手机震了。
苏晴发来的微信：【问到了。这单子是一个礼拜前开的，但一直没送达。今天早上有人来局里说帮忙带过去。】
林小满心里一动。
【谁？】
苏晴回：【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穿深色夹克。】
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下。
深色夹克。
电线杆底下那个人。
【有监控吗？】
苏晴：【有。正在调。】
林小满攥着手机，手心冒汗。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跟平时一样。卖西瓜的卡车还在喊，声音都哑了。几个小孩跑过，追着一个皮球。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有人在暗处。
盯着他们。
等着他们犯错。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林小满接起来。
那头没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很轻，很慢。
然后挂了。
林小满站在门口，攥着手机。
街对面，电线杆底下。
站着个人。
深色夹克。
正往这边看。
看见林小满看他，那人没动。
就那么站着。
过了几秒，他转身走了。
消失在人群里。
林小满想追，但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知道追不上。
但他知道，这人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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