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林小满就站在街道办门口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么早。
可能就是想等着。
等着看她好好的。
六点半，门卫大爷来开门，看见他吓了一跳。
“小林？这么早干嘛？”
林小满讪讪的。
“等个人。”
大爷瞅他一眼，笑了。
“等小苏吧？”
林小满愣了一下。
大爷摆摆手。
“进去等，外头冷。”
林小满没进去。
就站在门口。
……
七点二十，苏晴来了。
骑着辆小电动车，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见林小满，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林小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来保护你”吧？
“路过。”
苏晴盯着他看了三秒。
“路过能路过到街道办门口？”
林小满被噎住了。
苏晴没再问，把电动车停好，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
“吃早饭没？”
林小满摇摇头。
苏晴从包里掏出个面包，扔给他。
“凑合吃点。”
然后进去了。
林小满攥着那个面包，站在门口。
门卫大爷在值班室里笑。
……
上午，林小满回了店里。
刘翠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脸色不太好。
“又有新闻了。”
林小满接过她手机看。
还是那个自媒体，又发了一条。
【老街商户抱团排外？知情人士爆料内部矛盾】
底下配的图是前几天联盟开会的照片。
不知道谁拍的，拍得挺清楚。
林小满往下翻。
评论区风向又变了。
——这种小团体最恶心
——抱团欺负外人吧
——怪不得那条街别的店都开不起来
——抵制！
他把手机还给刘翠花。
“别看了。”
刘翠花急得直跺脚。
“能不看吗？我那几个老姐妹都打电话来问了！”
林小满看着她。
“您怎么说？”
刘翠花愣了愣。
“我说……我说都是瞎编的。”
林小满点点头。
“那就行。”
……
中午，赵晓峰来了。
脸色也不好。
“林哥，我店里的生意，掉了一半。”
林小满没说话。
老李也来了。
“我那店也是。”
陈瑶发来微信：【我女儿班上有人问她，说你妈是不是坏人。】
林小满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起赵强说的话——“这只是开始”。
现在，开始了。
刘翠花在旁边骂。
“哪个王八蛋干的！让老娘知道，撕了他的嘴！”
林小满站起来。
“大家听我说。”
屋里安静下来。
“这事儿冲我来的。你们都是被我连累的。”
赵晓峰开口。
“林哥，说什么呢？”
老李也点头。
“咱们是一条街的。”
刘翠花拍桌子。
“对！一条街的！谁也别想撇下谁！”
林小满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
下午，林小满又去了街道办。
苏晴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敲字。
看见他进来，没抬头。
“又路过？”
林小满在她对面坐下。
“有事跟你说。”
苏晴这才抬头。
“什么事？”
林小满把赵强的话说了。
说到“下个目标是你”的时候，苏晴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字。
“知道了。”
林小满愣了。
“就这？”
苏晴看着他。
“那不然呢？我哭一场？”
林小满被噎住了。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小满，我干街道办三年，什么没见过？威胁、恐吓、举报，都经历过。”
她回头看他。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林小满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我管不了别人，但能管你。”
苏晴愣了一下。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耳朵尖有点红。
……
从街道办出来，林小满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个声音，不是赵强。
是另一个男的。
“林小满是吧？”
“你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别多管闲事。”
林小满攥着手机。
“什么闲事？”
“那条街。那个女的。少管。”
林小满心里一紧。
“你威胁我？”
那头笑了。
“不是威胁。是提醒。”
电话挂了。
林小满站在街道办门口，盯着手机屏幕。
阳光白晃晃的。
但他后背发凉。
他抬头往街对面看。
电线杆底下。
站着个人。
不是赵强。
另一个。
深色外套，戴着帽子。
正往这边看。
看见林小满看他，那人转身就走。
林小满想追。
但手机又响了。
苏晴打来的。
“忘了跟你说——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妈想见你。”
林小满愣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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