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攥着手机，盯着小区门口那个人。
路灯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个轮廓——男的，戴着帽子，站在电线杆底下，一动不动。
他往前走了两步。
那人没动。
又走了两步。
那人还是没动。
林小满停下来。
隔着二十来米，俩人就这么对视。
过了几秒，那人举起手。
挥了挥。
然后转身就走。
林小满这次没犹豫，撒腿就追。
那人走得快，但林小满更快。
追到巷子口，距离拉近到十来米。
那人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林小满跟进去。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摸出手机照。
空荡荡的。
没人。
林小满站在巷子里，喘着粗气。
跑了？
这么快？
他四处照了照。
巷子尽头是堵墙，死胡同。
那人凭空消失了？
林小满后背有点发凉。
……
手机响了。
苏晴打来的。
“到家没？”
林小满喘着气。
“还、还没。”
苏晴听出不对劲。
“怎么了？”
林小满把刚才的事说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在哪？”
“你们小区后头那条巷子。”
“别动，我下来。”
电话挂了。
五分钟不到，苏晴跑过来了。
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完澡。手里攥着个手电筒，照得巷子里亮堂堂的。
“人呢？”
林小满摇摇头。
“追进来就没了。”
苏晴用手电筒往巷子深处照。
墙。
就一堵墙。
她走过去，仔细看。
墙上有个门。
锈迹斑斑的，跟墙一个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晴推了推。
锁着。
……
“他从这儿跑的。”苏晴说。
林小满凑过去看。
门是老式铁门，锁是新的。
“这通哪儿？”
苏晴想了想。
“隔壁小区。”
林小满明白了。
这人熟悉这片。
知道哪能跑，哪能躲。
不是临时起意。
是踩过点的。
苏晴看着他。
“你觉得是谁？”
林小满摇摇头。
“赵强说不是他。今天这个，也不是赵强。”
苏晴皱着眉头。
“那还有谁？”
林小满也想不出来。
但他想起那些电话——“你猜”。
猜谜游戏。
这人喜欢玩猜谜。
……
从巷子里出来，苏晴说。
“今晚别回去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
“啥？”
苏晴瞥他一眼。
“想什么呢？我家对面有个招待所，凑合一晚。”
林小满讪讪的。
“哦。”
苏晴带他去招待所，开好房间。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林小满点点头。
苏晴转身要走。
又回头。
“那个……我妈说，你挺好。”
然后走了。
林小满站在房间里，盯着关上的门。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
……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晴准时出现。
骑着那辆小电动车，后座空着。
“上来。”
林小满坐上去。
车晃晃悠悠往老街开。
清晨的风有点凉，苏晴的头发被吹起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林小满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么一路沉默到老街。
店门口，刘翠花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他俩一块儿从电动车上下来，眼睛瞪得溜圆。
“哟！这什么情况？”
苏晴面无表情。
“什么什么情况？”
刘翠花嘿嘿笑。
“没事没事，我眼神不好。”
林小满脸有点热。
……
上午，店里来个人。
不是陌生人。
是赵强。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林小满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
赵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那人又联系我了。”
林小满心里一紧。
“说什么？”
赵强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条短信。
【最后干一票。干完就不用你了。】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
“干什么？”
赵强看着他。
“你。”
林小满愣住了。
“我？”
赵强点点头。
“他说，让你消失几天。”
……
林小满攥着手机，站在店门口。
脑子里飞快转着。
让他消失几天。
什么意思？
绑架？
还是……
赵强在旁边说。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有个准备。我不干，但保不齐他找别人。”
林小满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赵强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欠周建国的。他让我来盯着你，我没盯好。现在他不干了，我也该撤了。”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
“那人，说话带点口音。不是本地的。”
林小满愣了一下。
不是本地的？
他想起之前那些电话。
本地口音？
还是外地口音？
他怎么没听出来？
赵强走了。
林小满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个声音，变了，带点口音。
“猜到了吗？”
林小满攥着手机。
“你是外地的？”
那头笑了。
“你猜。”
电话挂了。
林小满抬头往街对面看。
电线杆底下。
站着个人。
这回没戴帽子。
是个陌生人。
冲他挥了挥手。
转身走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这谜，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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