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陌生人消失在人群里。
腿没动。
不是不想追。
是追了也白追。
那人跟之前几个一样，熟悉这片，知道怎么跑。
他转身回店里。
刘翠花还站在门口，一脸八卦。
“谁啊？”
“不认识。”
刘翠花凑过来，压低声音。
“刚才那个，我好像见过。”
林小满心里一动。
“在哪？”
刘翠花想了想。
“前几天，菜市场。他跟卖肉的老王说话。”
林小满愣了一下。
菜市场？
“说什么？”
刘翠花摇摇头。
“没听清。但老王认识他。”
……
林小满二话不说，往菜市场走。
刘翠花跟在后面，小跑着。
“哎你等等我！”
菜市场中午人不多，几个摊位还开着。卖肉的老王正在那儿剔骨头，刀法利落，哐哐响。
林小满走过去。
“王叔。”
老王抬头，看见是他，笑了。
“小林啊，买肉？”
林小满摇摇头。
“打听个人。”
他把那人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四十来岁，外地口音，前几天来过。
老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说老陈啊？”
林小满心里一紧。
“您认识？”
“也不算认识，”老王把刀放下，“他来过几次，买点肉，聊几句。说是来这边办事的。”
“办什么事？”
老王摇摇头。
“没说。就问过几句这条街的事。”
刘翠花在旁边插嘴。
“问什么？”
老王想了想。
“问哪家店人多，哪家店生意好，那个搞婚介的小伙子在不在。”
林小满攥着拳头。
冲他来的。
……
从菜市场出来，林小满给苏晴打电话。
把老王的话说了。
苏晴沉默了几秒。
“老陈……外地口音……”
她突然说。
“我查查。”
电话挂了。
林小满站在街边，等着。
刘翠花在旁边嘀咕。
“这人到底想干嘛？盯了你这么多天。”
林小满没说话。
他也想知道。
手机震了。
苏晴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监控截图。
那个“老陈”的脸，清清楚楚。
底下几行字——
【陈建国，52岁，外省人。以前干过拆迁公司，有案底。去年来的本市。】
林小满盯着那几行字。
陈建国。
又一个建国。
……
【他跟周建国认识吗？】林小满问。
苏晴回得很快：【正在查。】
林小满攥着手机。
陈建国。
拆迁公司。
有案底。
这人对得上号了。
刘翠花凑过来看。
“陈建国？又一个建国？”
她一拍大腿。
“这建国怎么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
林小满被她逗笑了，但笑不出来。
他想起那些电话——“你猜”。
现在不用猜了。
人是找到了。
但为什么？
……
下午，孙建军来了。
林小满把陈建国的照片给他看。
孙建军盯着看了几秒。
“见过。”
林小满心里一紧。
“在哪？”
“周文斌进去之前，”孙建军说，“他跟周文斌吃过饭。”
林小满愣住了。
周文斌？
“你确定？”
孙建军点点头。
“我盯周文斌那会儿，见过这人。就一次，在饭店门口。”
他看着林小满。
“他跟周文斌，有关系。”
林小满脑子里嗡的一下。
周文斌进去了。
他爸周建国退场了。
但周建国手下的人，还在？
孙建军摇摇头。
“不一定是他爸的人。周文斌自己也有些人脉。”
林小满想起周文斌当初那些嚣张的样子。
是有人撑腰的。
那这个陈建国，就是那个“有人”？
……
晚上，林小满坐在店里，盯着那张照片。
陈建国。
五十二岁。
拆迁公司。
有案底。
跟周文斌吃过饭。
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但又缺一环。
周文斌进去了，他还盯着林小满干嘛？
给周文斌报仇？
不至于。
周文斌那德性，谁给他报仇？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林小满接起来。
那头传来个声音，带着外地口音。
“查到了？”
林小满攥着手机。
“陈建国？”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挺能查。”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你想干嘛？”
陈建国没回答。
“你猜。”
又是这句。
林小满心里一股火往上蹿。
“猜你妈——”
电话挂了。
林小满站起来，冲到门口。
街对面，电线杆底下。
站着个人。
陈建国。
他站在那儿，往这边看。
然后举起手，挥了挥。
转身走了。
林小满这次没追。
他知道追不上。
但他知道，这人还会来。
手机又震了。
苏晴发来的微信：【查到了。陈建国跟周文斌不是一般关系。他是周文斌的舅舅。】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
舅舅。
周文斌的舅舅。
来给他外甥报仇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