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一晚上没睡好。
躺在那儿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陈建国那句话——“三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答案？
什么答案？
他压根没说要什么答案。
林小满早上五点就爬起来了，坐在店门口发呆。
街上还没什么人，卖早餐的刚支摊，包子笼冒着热气。刘翠花居然这么早就来了，拎着菜篮子，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林小满点点头。
刘翠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昨晚那事，你想了一夜？”
林小满又点点头。
刘翠花叹了口气。
“那个陈建国，到底想要什么？”
林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三天后要答案，但没说要什么答案。”
刘翠花皱着眉头。
“这人脑子有病吧？”
……
上午九点，人都到齐了。
刘翠花、马大姐、老李、赵晓峰、陈瑶、张伟、孙建军，还有苏晴。
林小满把昨晚的电话说了。
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李先开口。
“他要什么答案？”
林小满摇摇头。
“不知道。”
赵晓峰说：“会不会是让你把店让出来？”
马大姐脸色白了。
“那不行！”
刘翠花也急了。
“凭什么！这店是我们自己的！”
苏晴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她看着林小满。
“他就是要你乱。”
林小满愣了一下。
“乱？”
“对，”苏晴说，“他不说清楚，就是让你猜。你越猜，越乱。越乱，越容易出错。”
林小满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回事。
……
孙建军在旁边开口。
“他以前干拆迁公司的，这套路我见过。”
大家都看他。
“先吓，再谈，”孙建军说，“吓住了，就好谈了。”
老李点点头。
“有道理。”
刘翠花问：“那咱们怎么办？”
孙建军看着林小满。
“不理他。”
林小满愣了愣。
“不理？”
“对，”孙建军说，“他吓他的，你干你的。三天后他来，你就当没这回事。”
赵晓峰有点担心。
“那他要是来硬的呢？”
孙建军看了他一眼。
“有我在。”
……
下午，林小满一个人在店里。
想了半天孙建军的话。
不理他。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走到门口，往街对面看。
电线杆底下没人。
但谁知道晚上有没有？
手机震了。
苏晴发来的微信：【晚上来我家吃饭。】
林小满愣了一下。
【又吃？】
苏晴：【我妈说的。让你来。】
林小满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回了个【好】。
……
晚上六点，林小满又站在苏晴家楼下。
这回没拎大包小包，就买了点水果。
苏晴在门口等他。
“走吧。”
上楼的时候，林小满问。
“你妈怎么又叫我？”
苏晴没回头。
“她说你一个人，肯定不好好吃饭。”
林小满愣了愣。
她怎么知道？
进了门，苏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他进来，笑着招呼。
“小林来啦？坐坐坐，马上好！”
苏爸爸坐在客厅看报纸，冲他点点头。
林小满在沙发上坐下。
苏晴去厨房帮忙了。
客厅里就剩他和苏爸爸。
俩人干坐了几秒。
苏爸爸放下报纸。
“听说你们那条街，遇到点事？”
林小满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苏爸爸看着他。
“小晴说的。”
林小满点点头。
“是有点事。”
苏爸爸没再问。
过了会儿，他开口。
“有事别一个人扛。”
林小满看着他。
苏爸爸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吃饭。”
……
吃完饭，苏晴送他下楼。
走在小区里，路灯昏黄。
“你爸怎么知道的？”林小满问。
苏晴瞥他一眼。
“我说的。”
林小满愣了愣。
“你跟他说这个干嘛？”
苏晴没回答。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
“林小满。”
林小满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眼睛亮亮的。
“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林小满心里一动。
“我……”
“你什么你，”苏晴打断他，“有事说话。”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
“明天晚上还来。”
然后上楼了。
林小满站在那儿，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
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
……
回到店里，已经快十点。
林小满站在门口，往街对面看。
电线杆底下，站着个人。
不是陈建国。
是孙建军。
他站在那儿，冲林小满点点头。
林小满走过去。
“孙哥，你怎么在这？”
孙建军没回答，递给他一张纸。
林小满接过来看。
是陈建国的住址。
还有他这几天的活动轨迹。
“你……”
“盯着呢，”孙建军说，“他今天没动。去了一趟银行，然后回住的地方，一直没出来。”
林小满看着那张纸，心里有点复杂。
“孙哥，你腿这样……”
“别废话，”孙建军打断他，“你帮我哥的事，我记着。”
他转身就走。
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小满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陈建国的声音。
“第一天。”
电话挂了。
林小满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
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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