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赵刚四人不动声色地站到人群的边缘。
陆冥脸色阴沉,双手插兜,冷冷注视着导诊台。
赵刚压低声音:“我们先别乱动吧。这诡异的规则我们还不清楚,先观察。”
徐文杰咽了口唾沫,指尖捏着一缕微弱的火苗:“局长,这些人……”
“救不了。”陆冥冷冷打断,“在没摸清规则前,谁上谁死。”
赵晓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导诊台后。
护士诡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挂着职业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空洞的目光扫过大厅,最终锁定在距离导诊台最近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这男子挺着个大肚腩,穿着睡衣,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拉出来的。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护士诡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阴寒,在大厅里回荡。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
大肚腩男子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眼护士,眉头一皱:“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搞什么恶作剧?老子没有不舒服!把我们拉到医院来,想钱想疯了吧!”
说着,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医院那扇敞开的玻璃大门走去。
大厅的地面上,用红漆画着一条醒目的警戒线,距离大门不过两米。
大肚腩男子毫无察觉,一脚跨过了那条红线。
就在他脚尖落地的瞬间。
护士诡那张精致的脸庞猛然裂开!
她的嘴巴瞬间张开,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
“嗖——!”
一条猩红、长满倒刺的舌头,如同闪电般从她口中射出!
舌头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缠住了大肚腩男子的脖子。
“呃!”
男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抠着脖子上的舌头。
护士诡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巨大的拉扯力爆发。
男子的身体如同破布麻袋般,被硬生生拖离地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导诊台前。
没等他挣扎。
护士诡低下头,裂开的血盆大口对着男子的脑袋,狠狠咬下!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大肚腩男子的头颅,连同半截脖颈,瞬间消失在护士诡的嘴里。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鲜血呈喷射状喷洒在地砖上。
护士诡闭上嘴,脸上的裂痕迅速愈合,再次恢复了那副精致端庄的模样。
她咀嚼了两下,喉咙一滚,咽了下去。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血迹。
“啊——!!!”
极度的惊恐,在延迟了两秒后,终于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尖叫声、哭喊声,仿佛要掀翻整座大厅的屋顶。
“杀人了!杀人了!”
“怪物!她是怪物!”
几名胆小的女人当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肯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精神崩溃,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
脸颊瞬间红肿,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不是梦……这是真的!”黄毛惨叫。
“跑!快跑啊!”
极度的恐惧摧毁了理智。
七八个男女尖叫着,爆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
“别过去!”人群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大喊了一声。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那七八个人争先恐后地冲到了门前,接二连三地跨过了那条红色警戒线。
导诊台后。
护士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嘴巴再次撕裂。
“嗖嗖嗖——!”
猩红的舌头在半空中瞬间分叉,化作七八条触手般的长鞭,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跨过红线的人的脖子。
猛力一扯!
“砰砰砰!”
七八具身体同时被倒拖而回,重重砸在导诊台前。
护士诡的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点动。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短短三秒钟。
地上多出了七八具无头尸体。
鲜血汇聚成小水洼,顺着瓷砖的缝隙蔓延。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
没有人再敢乱跑。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鸿沟。
护士诡用手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空洞的目光再次移动,落在了一个穿着睡裙、浑身发抖的年轻女孩身上。
女孩正是现在距离导诊台最近的人。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清脆的声音,此刻在众人听来,却如同地狱的催命符。
女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护士诡,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护士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
等待了大约十秒。
她再次开口:“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女孩双手抱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崩溃地嚎啕大哭。
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除了哭泣,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护士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缓缓弯下腰,从导诊台下方,抽出了那把沾着肉末的消防斧。
“踏。”
她迈出一步,走出了导诊台,来到了女孩面前。
女孩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啊——!!!”
女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捂着右脸疯狂打滚。
她的右耳,连同一小块头皮,被消防斧整齐地削了下来,掉在血泊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半边脸和睡裙。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许多人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护士诡提着滴血的斧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女孩。
第三次开口。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剧痛刺激了女孩的神经,她看着那把悬在头顶的斧头,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我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求求你放过我!”女孩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护士诡看着她。
脸上的裂痕,再次出现。
嘴巴张开到极限。
“不——!”
“咔嚓!”
女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又一具无头尸体,重重地倒下。
连杀十余人。
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宛如修罗屠宰场。
剩下的八十多号人,紧紧挤在一起,如同待宰的羔羊,眼中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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