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牙关紧咬,拳头捏得指节发白。陆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局长……”徐文杰声音干涩,“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坐下起不来,起不来就变成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
“啊——!!!”
走廊深处的外科诊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是林尘的声音!
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咚”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砸剁骨头。
候诊室里的所有人浑身一震,齐刷刷转头看向那扇门。
“砰!”
外科诊室的门被撞了一下。
随后门被打开。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扒在了门框上。
接着,林尘的身体一点点挪了出来。
他面如金纸,满头冷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双手在地上拼命抓挠,拖着身体往外爬。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右腿,从腿根部往下,没了。
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露在外面,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林尘!”赵刚坐在后面大声喝问,“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林尘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咳出一大口血,声音断断续续:“医生……有个怪物医生……他问我……哪里疼……”
“我说……脚踝扭伤了……很痛……”
“他笑了一下……说……把腿锯了……就不痛了……”
林尘浑身剧烈抽搐,断腿处的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别去……别进诊室……都是……骗人的……”
他奋力向前爬了两下,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了血泊中。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显然,他已失血过多死亡。
候诊室里,彻底炸了。
“死定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崩溃的情绪瞬间蔓延,有人疯狂捶打椅子,有人嚎啕大哭。
“滴——”
墙上的LED屏幕再次亮起。
【请张伟前往内科诊室就诊。】
催命的电子女声再次响起。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直接吓尿了裤子,瘫在椅子上疯狂扇自己耳光。
绝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所有人死死罩住。
...
第二天,临海市,阳光明媚。
微风拂过海面,波光粼粼。
高铁站外。
李霸天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
经过上次碧海蓝天酒店的事件,临海市御诡局为了表达感谢,将他安排进了一家顶级的五星级海景酒店,费用全免。
这几天,李霸天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海鲜自助,在海边晨跑,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李先生,这就回去了?不多玩几天?”
临海市御诡局局长雷涛站在一旁,面带微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斯文、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眼中满是敬畏。
就是这位不知名的大佬,前几天硬生生撕开了A级诡领域,把那个恐怖的水诡当场轰成了渣。
“不了,学校快开学了,我还得回去备课。”李霸天吸了一口冰美式,推了推眼镜,“高中的物理不好教,现在的学生脑子转得慢,得多做题。”
雷涛嘴角抽了抽。
你一个能手撕A级诡异的狠人,回去给一群高中生讲牛顿定律?
“李先生。”雷涛收起笑容,语气诚恳,“临海市御诡局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只要您愿意来,我们随时都欢迎,待遇绝对是国内顶尖。”
李霸天摆摆手:“算了吧。吵吵闹闹的不适合我,我这人有轻度狂躁症,医生让我多修身养性。当老师挺好,能平心静气。”
雷涛看着他那快要把运动服撑爆的胸肌,默默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祝您一路顺风。”
李霸天点点头,转身走进高铁站。
晚上八点,江城。
李霸天推开出租屋的门。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他放下背包,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晚饭,他在客厅里做了五百个俯卧撑,三百个深蹲,出了一身汗。
洗了个热水澡后,李霸天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衣,躺在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他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夜色渐深。
午夜十二点。
整个江城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寂。
睡梦中,李霸天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
不仅如此,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血腥味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地震了?”
李霸天眉头一皱,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不是他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盏惨白闪烁的白炽灯。
他坐起身,将别在领口的眼镜戴上。
视线清晰的瞬间,李霸天愣住了。
没有床,没有卧室。
他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围是一个破败、宽敞的医院大厅。
地面上布满干涸发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更让他觉得吵闹的是,大厅里乱哄哄的。
百来号人挤在一起,一个个脸色茫然,疑惑地看着前方。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是一个导诊台。
导诊台后,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
女人脸色白皙,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职业微笑。
地上,暗红色的血渍到处都是。
护士诡空洞的目光扫过人群,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睡衣的烫发女子睡眼惺忪,左顾右盼,呼吸有些粗重,随后抿了抿嘴,双手叉腰。
显然,她对于自己睡觉被吵醒十分不满,有些起床气上头:“你们谁啊?!神经病啊!大半夜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想干什么?!我要报警!放我出去!”
女子猛地转身,自顾自地走向大门。大门是透明的玻璃,外面一片漆黑,地上画着一条刺眼的红色警戒线。
女子一步跨过红线。
“嗖!”
护士诡的嘴巴瞬间裂开到耳根,一条猩红长舌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缠住女子的脖子。
猛地一拽。
女子身体腾空倒飞,重重砸在导诊台上。护士诡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无头尸体抽搐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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