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天捻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些笑容灿烂的学生和温柔的女老师,直接定格在照片中央,那个身穿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李霸天嘀咕了一句,随手将照片递给身后的陈默,“收好,这是学校的历史资料,也是……潜在的呆账坏账证据。”
陈默接过照片,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阴冷感传来。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他有印象!
江城御诡局的A级档案里,记录着数十年前这所学校发生的那场惨案,而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当时失踪,被认定为第一个牺牲者的……学校创办人兼第一任校长,方建国!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默脑海中炸开。
难道……
“李老师,我们还是……”陈默刚想劝说离开,却发现李霸天已经迈步走向了通往顶楼的楼梯。
“那根肋骨的划痕,就到这里为止了。”李霸天指了指楼梯口地面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拖痕,“小偷就在上面。身为老师,必须把学校的财产追回来!”
踏上顶楼的瞬间,世界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让刘浩等人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地面渗出黑色的血液。
更恐怖的是,无数张印着惨白人脸的冥币,如同暴风雪般凭空出现,在空中疯狂盘旋飞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每一张纸币都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阴气。
“这是……A……A级诡域!”陈默的牙齿在打颤,“是真正的A级灾难!我们闯进了它的核心领域!”
在这种级别的诡域压制下,别说他一个C+级,就算是B级御诡师进来,也会在战斗的三秒内被夺去心智,沦为行尸走肉!
然而,李霸天只是皱着眉,伸手在眼前挥了挥。
“乌烟瘴气!谁在这里撒纸钱?太不环保了!”他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而且还是假币!这是在学校里搞金融诈骗吗?性质极其恶劣!”
他完全无视了那足以压垮精神的恐怖威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顶楼唯一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陈旧的牌子——“校长室”。
李霸天没有敲门,直接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砰。”
门内的景象,让陈默仅存的理智差点当场崩断。
宽敞的校长室内,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柜。只有一座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椅子,摆在房间正中央。
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身形枯槁、面容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端坐在骨椅之上。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它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浓郁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将它笼罩。
A级厉诡——诡校长!
它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能如此轻易地闯入它的领域,那两团鬼火死死地盯着李霸天,充满了冰冷的审视。
李霸天环顾四周,目光从漫天飞舞的冥币扫到那张骇人的白骨座椅,脸上的怒气开始层层叠加,最终化为一片冰寒。
他没有看那只A级厉诡,而是像领导视察一样,背着手,痛心疾首地开口了:
“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多项严重的校规校纪和相关法律法规!”
诡校长的鬼火闪烁了一下,似乎流露出一丝困惑。
“第一!”李霸天伸出一根手指,声色俱厉,“长期非法侵占学校公共空间,将旧实验楼空间据为己有,这是典型的霸占公物行为!”
“第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在办公室内私搭乱建!用这些来路不明的‘材料’搭建座椅,严重违反了校园安全条例和建筑法!这是违章建筑,必须立即拆除!”
他的目光扫过那由人类骸骨堆成的椅子,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浪费”和“违规”的愤怒。
“第三!”李霸天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滚滚天雷,“也是最严重的一点!在校内公然印制、散播大量伪钞,意图扰乱金融秩序!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侵污学校的资产!”
他指着满屋子的冥币,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些东西能花出去吗?简直是胡闹!”
陈默和身后已经快要吓尿的学生们,彻底石化了。
诡校长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起来,整个诡域的阴气开始沸腾。一股充满暴虐与恶念的精神波动横扫而来:
【擅闯……禁地者……死!】
“还敢威胁老师?”李霸天双眼一瞪,“看来,你不仅是行为失范,思想品德也出了严重的问题!”
“今天,我就要代表学校,对你进行一次彻底的、深刻的纪律整顿和财产清算!”
话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