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二中学校门外,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宁静。
十几辆印着特殊徽记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利剑般撕开夜幕,在二中门口紧急刹停。
车门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气息彪悍的御诡局行动队员鱼贯而出,迅速在废墟外围拉起了封锁线。
江城二中的王校长连滚带爬地跟在御诡局队长赵刚身后,当他看到那片熟悉的禁地已经变成一片平地时,两眼一翻,差点当场休克过去。
“楼……楼呢?”王校长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学校那么大一栋楼呢?”
赵刚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从废墟中走出的那个魁梧身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A级诡域,消失了。
仪器上的能量读数,已经从爆表的红色,跌回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扛着两个学生,闲庭信步地从足以掩埋一切的废墟中走了出来。
“李……李老师?”王校长看清来人,大脑瞬间宕机。
李霸天走到他面前,将肩上扛着的两个学生往地上一放,眉头一皱:“王校长,你们学校这届学生身体素质不行啊,才参加了这么点强度的劳动就晕过去了。回头体育课得加练。”
王校长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劳动?什么劳动能把一栋五层高的楼给劳没了?
“李老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手指着那片废…废墟。
“哦,你说这个啊。”李霸天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副“事情已经完美解决”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带学生们来排查安全隐患,发现这栋旧实验楼不仅线路老化、结构疏松,还被不明身份人员长期非法侵占、违规改造,已经构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危房。”
他痛心疾首地一指废墟:“存在如此重大的安全隐患,我作为二中的老师,本着为全校师生生命财产安全负责的原则,就顺手帮学校处理掉了。”
顺……顺手?
王校长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
李霸天没理会他,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校长你放心,我采用的是最科学的‘可控性定向爆破’原理,保证了能量的内部释放,没有对周边建筑造成任何影响。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
“我估摸着,这一下,至少帮学校省了上百万的专业拆迁费和清运费。不用谢,这都是我作为人民教师应该做的。”
“……”
王校长看着李霸天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庞,又看了看身后一众御诡局成员那如同见鬼般的表情,喉头一阵发甜,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吗?那……那可真是太……太感谢李老师为学校做出的杰出贡献了……”
“小事。”李霸天摆了摆手,随即又严肃起来,“对了,后续的场地清理和新教学楼的建设,经费方面,我们一定要申请到位,不能再用豆腐渣工程了!”
王校长,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赵刚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走到了李霸天面前。
“李老师,”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久不见。”
“警官同志,好久不见。”
他语气平淡,“如果是要表扬我见义勇为,排除重大安全隐患,那就免了。我是一名人民教师,这是分内之事。”
赵刚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分内之事?把一栋五层楼的建筑夷为平地,把一只足以列为A级灾难的地缚灵连同它的诡域一起扬了,是教师的分内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出一根,脸上挤出最和善的笑容:“李老师,辛苦了。来一根?”
李霸天看了一眼那根烟,像看什么污染物一样,一脸嫌弃地摆手拒绝。
“警官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第一,公共场合吸烟,污染环境,有害他人健康。第二,在学校这种教育场所,更要以身作则。第三,吸烟本身就是一种慢性自杀行为,不利于保持健康的体魄。”
一连串的批评,说得赵刚拿着烟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周围的行动队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拼命憋着笑,肩膀却在微微耸动。他们从未见过自家那位说一不二的队长吃瘪到这种程度。
赵刚尴尬地收回烟,干咳一声,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用词:“李老师,我这次来,是想冒昧地问一句……您刚才拆……咳,处理这栋危楼时所用的手段,那种神威……不知是出自何门何派?”
“门派?”李霸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刚,“警官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啊。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开始现场教学。
“这不是什么神功法术,这是科学!是基于‘结构力学’和‘共振原理’的一次精准定向拆除!我通过精确计算,找到了这栋建筑的核心承重结构,然后施加一个超越其屈服强度的瞬间冲击,引发链式崩塌。懂了吗?这是物理学的应用!”
赵刚看着那片被一拳轰出来的、平整得像是被巨型压路机碾过的废墟,嘴角再次剧烈抽搐。
神TM的结构力学!哪个工地的结构力学能一拳打出这种效果?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懂了,懂了!科学,科学的力量!”
他内心已经在咆哮:这比诡异还他妈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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