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凝固了。
随着无头诡被李霸天像扔垃圾一样处理掉,原本死气沉沉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是对整个诡异界的侮辱。
“呜呜呜……”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响起,像是婴儿在啼哭,又像是野猫在叫春。
车顶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
紧接着,无数惨绿色的幽光亮起。
车厢四壁开始渗出粘稠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原本破旧的座椅变成了墓碑,地板变成了泥泞的乱葬岗。
无数双苍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抓向李霸天的脚踝。
幻境全开。
这要是普通人,早就吓得肝胆俱裂,灵魂出窍了。
但在李霸天眼里,世界是另一个样子的。
他皱起眉头,看着脚下突然冒出来的“手”和周围变得像恐怖屋一样的装饰。
“搞什么?”
李霸天不耐烦地用脚踩了踩那些苍白的手。
“这就是你们公交公司的特色服务?沉浸式剧本杀?”
他感觉脚下的触感有些冰凉,滑腻腻的。
“为了省空调费,居然放这么多干冰?还有这灯光,频闪这么严重,容易诱发癫痫知不知道!”
一只惨白的手顺着他的裤管摸了上来,指甲锋利如刀,企图刺穿他的皮肤。
李霸天低头,看着那只手。
“这是哪家廉价的道具模型?硅胶质感太差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那只诡手的手腕。
那是只吊死诡的手,本来虚无缥缈,物理攻击无效。
但在李霸天的手里,这只手却有了实体的触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动手动脚,那老师今天就给你们讲讲力学基础。”
李霸天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他猛地站起身,腰腹发力,带动手臂,形成一个完美的杠杆结构。
“过肩摔!”
“这是利用杠杆原理和离心力!”
那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吊死诡,原本挂在扶手上,此刻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诡躯就被强行扯了下来。
“呼——”
一道黑影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
“啪叽!”
吊死诡被狠狠地砸在对面的车窗上。
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吊死诡的舌头都被震得吐出来半米长,软趴趴地滑落在地。
“啊!!”
诡群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这就是个人形暴龙!
周围的诡怪们嘶吼着,不再隐藏身形。
前排的红衣老太飞扑而来,指甲暴涨三寸;那个纸人司机手里多了一把方向盘锁,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李霸天的后脑。
还有无数阴魂如同黑雾般缠绕过来,试图压制他的阳火。
“好哇,终于不装了是吧?这是团伙抢劫!”
李霸天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红衣老太冲了上去。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扯淡!”
面对红衣老太的利爪,李霸天不闪不避,右拳拉满,脊椎如大龙翻身,力量从脚底传导至拳锋。
“牛顿第二定律告诉我们,Fma!”
“意思是,我的拳头越快,你们死得越惨!”
“轰!”
拳头与红衣老太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都被打爆了,发出一声脆响。
红衣老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直接向内凹陷,原本立体的五官变成了一个平面。
她的身体像是一发炮弹,倒飞出去,撞翻了五六排座椅,最后卡在后轮的凸起处,像是一张破布。
“还有你!”
李霸天转身,一记回旋踢。
“角动量守恒!”
这一脚精准地踢在偷袭的纸人司机腰部。
“咔嚓”一声,纸扎的身体竟然发出了木头断裂的声音。
司机被拦腰踢断,上半身旋转着飞向车顶,脑袋插进了通风口里,两条腿还在地上不停地蹬着。
车厢内乱成一团。
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
这声音不是为了吓人,而是真的疼。
那种疼痛直击灵魂深处,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燃烧它们的诡气。
张恒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在诡群中大杀四方的背影。
李老师手里抓着一个水诡的脚踝,把它当成流星锤,正在疯狂地抡圆了砸向周围的冤魂。
“这是向心力!懂不懂!保持圆周运动需要向心力!”
“砰!砰!砰!”
每一下砸击,都有几个小诡魂飞魄散。
“别跑!那个长舌头的,你刚才不是叫得最欢吗?”
“还有那个没脸的,把你的脸捡起来!不仅丑还乱丢垃圾!”
李霸天一边打,一边科普,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原本阴森恐怖的14路公交车,此刻变成了大型殴打现场。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厉诡,现在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往车窗缝隙里钻,想要逃离这个恶魔的魔掌。
“都给我站住!谁让你们走的?这车还没到站呢!逃票是违法的!”
李霸天怒吼一声,一把扯下车上的横向扶手铁管。
铁管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今天不把道理讲通,谁也别想下车!”
突然,车厢内的温度再次骤降,甚至结出了白霜。
车头位置的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股极其恐怖、远超刚才所有诡怪总和的气息爆发而出。
屏幕里,一口枯井幽幽出现。
一只惨白的手攀上了井沿。
紧接着,是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那个传说中的女诡,贞子,正顺着电视屏幕,一点点往外爬。
极度的怨气让车窗玻璃全部炸裂。
张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
李霸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已经被打成一团雾气的某个不知名诡怪随手扔掉。
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看着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眉头紧锁。
“现在的车载电视都不放新闻联播了吗?”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电视机。
贞子刚爬出一半,抬起头,露出一只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霸天。
李霸天站在她面前,弯下腰,指着她的头发。
“这位女士,虽然我不歧视你的发型,但是你挡着我看路况了。”
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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