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天的话音,如同一道冰冷的判决,回荡在死寂的戏台之上。
剩下的花旦、老生和两名乐师厉诡,身体僵硬,周身的黑气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们那空洞、充满恶意的眼眶里,流露出了一丝震惊。
这个人类,不对劲!
“咿——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名花旦厉诡。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不再是为了攻击,更像是绝望的嘶吼。
它与另外三名厉诡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呜——唢——!!”
两名乐师厉诡猛地鼓起干瘪的腮帮子,那两把破旧的唢呐和铜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魔音。
老生厉诡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花旦厉诡则双袖狂舞,指甲暴长半米,化作十道淬毒的黑色利刃。
四名B级厉诡,从四个方向,携带着浓郁诡气,同时扑向了戏台中央的李霸天!
面对这合力一击,李霸天只是冷哼一声,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第一,收缴高分贝噪音源!”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一名乐师厉诡面前。在那厉诡惊骇的目光中,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还在发出魔音的唢呐。
“咔嚓!”
精钢打造的唢呐,被他像掰饼干一样,轻松掰成了两截。
紧接着,他看也不看,反手抓住另一名敲锣乐师的后脑勺。
“第二,进行物体非弹性碰撞能量损失实验!”
“嘭!!”
一声沉闷如西瓜炸裂的巨响。
两名乐师厉诡的头颅,被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瞬间爆成两团浓郁的黑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黑烟中,两件乐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三,验证支点不稳导致的结构性坍塌!”
李霸天脚步一错,已然出现在老生厉癸的身侧。他一把夺过对方视若性命的龙头拐杖,在那老生厉诡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反手一送。
“噗嗤!”
龙头拐杖如同一根标枪,携带着恐怖的力道,直接将老生厉诡穿胸而过,死死地钉在了戏台后方的顶梁柱上!
老生厉诡低头看着胸口的拐杖,身体剧烈抽搐,黑气如泄洪般逸散。
最后,只剩下那名花旦厉诡。
它那淬毒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距离李霸天的脖颈不足十公分!
“第四,检验脆性材料在受到瞬间冲击下的断裂极限!”
李霸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花旦厉诡的两只手腕。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那足以撕裂钢板的鬼爪,连同手臂,被他硬生生向外折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咿……!”
花旦厉诡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迎接它的,是一记干净利落的鞭腿。
“砰——!!!”
李霸天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抽在花旦厉诡的腰身上。
那一瞬间,花旦厉诡的身体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色的烟尘,随风消散。
前后,不过半分钟。
戏台上,那五股曾让苏小雨感到绝望的B级诡气,已然烟消云散。
只剩下李霸天一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台下,王铁柱、陈默、苏小雨三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三座石雕。
五个……B级厉诡……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五个B级啊!局里出动一个精英大队,带上重型封印物,打上三天三夜都未必能拿下的存在!
在他这里,竟如此简单?
“咕噜。”王铁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李霸天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看神仙般的惊骇。
这位李老师……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过去他心中对李霸天的评估大概是B级御诡师,现在看来……恐怕只有A级御诡师才有如此实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喧闹的戏台,在五名厉诡消散后,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紧接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空,骤降至冰点!
一股潮湿、腐烂,还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恶臭,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滴——滴——滴——”
苏小雨怀中的平板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
她低头一看,只见屏幕上,所有的数值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不断闪烁、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巨大黑色骷髅头!
A级!这是A级厉诡出现的警报!
“哗啦啦……”
诡异的水声响起。
黑色的、粘稠如石油般的液体,突然从戏台的地板缝隙、后台的阴影深处,以及周围的泥土中,疯狂地涌出!
那黑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气。
转眼之间,黑水便淹没了整个戏台下方的空地,并且水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上涨!
“哗——”
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缓缓从戏台中央,那黑水涌出最汹涌的地方,升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穿早已被染成暗红色的戏服,面容浮肿惨白,双眼流着两行血泪的女人。
众人一看,心中巨震!
因为此人,正和老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五十年前的戏班丑角——苏清月!
她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怨气在她周身化作实质般的黑色暴雨,噼里啪啦地落下。
王铁柱、陈默和苏小雨三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米之下的深海寒潭,连灵气的运转都变得无比艰涩。
“唉……”
苏清月发出了一声幽怨至极的叹息。
下一秒,黑水瞬间沸腾!
“哗啦啦!”
无数只苍白浮肿、指甲发黑的手臂,猛地从漆黑的水中伸出,如同疯长的水草,死死抓住了王铁柱、陈默和苏小雨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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