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城第二中学。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学楼里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除了校长办公室。
五十多岁的王校长,正小心翼翼地给李霸天泡着他珍藏的大红袍。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倒水的时候都差点洒出来。
“李老师,辛苦了,辛苦了!”王校长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推到李霸天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您真是……真是我们江城二中的骄傲啊!”
昨天半夜,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市里某个神秘部门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极其严肃又带着一丝敬畏的语气,告诉他,他们学校的李霸天老师,昨晚协助他们处理了一起“大型燃气管道泄露事故”,表现英勇,堪称时代楷模。
王校长在教育系统混了几十年,哪能听不出这背后的话。
什么燃气泄露,这分明是托词!
能让那种级别的部门半夜三更亲自打电话过来“表扬”,还旁敲侧击地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李老师的生活和工作”,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霸天老师有天大的背景!
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只觉得这个物理老师身体壮得不像话,脾气有点爆,但教学能力很强,物理课讲得头头是道,深受学生的畏惧……哦不……喜爱!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普通老师,这分明是哪家的大人物下来体验生活啊!
“王校长,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李霸天喝了口茶,皱了皱眉,
“茶不错,就是事太小。不就是举报了一辆黑车,顺便教育了几个没素质的流氓吗?芝麻绿豆大的事,也值得校长您把我从备课室叫过来?”
他心里有点不爽。昨晚折腾到半夜,笔录做了三个小时,那个叫赵刚的队长问来问去都是些废话,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王校长一听,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口气!
这李老师绝对有大背景!
“不不不,当然不是小事!”王校长连忙摆手,
“我是想问问,李老师您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比如课时太多了?或者需不需要换个更清静的办公室?您尽管提,学校一定全力满足!”
“嗯?”李霸天抬眼看了看王校长,
“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我的工作我很满意。就是最近高二(三)班的物理成绩有点下滑,我正琢磨着给他们加点料。”
王校长后背一凉。
他可是听说过李霸天的“加料”是什么。
上次有个班数学平均分不及格,李霸天作为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愣是主动请缨,给那个班加了三节“体育课”,内容是扛着哑铃片在操场上算抛物线。
从那以后,那个班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学生们看到自由落体都想吐。
“挺好,挺好,教学自主,我们不干涉。”王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物理课要开始了。”李霸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还有,”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以后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这功夫不如去查查学校的电路线路,我昨天晚上就觉得咱们学校有些地方阴气森森的,是不是电压不稳,灯光太暗了?这会影响学生视力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校长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阴气森森?
他说的……难道是那个地方?
王校长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
高二(三)班,物理课。
上课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却安静无比。
所有学生都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课桌上,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特别是坐在第一排角落的张恒,他的脸色苍白,眼眶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被御诡局的人接走后,也做了个笔录,然后由心理辅导专家聊了半天,最后才被送回家。
可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李老师一拳打爆投币箱,一巴掌抽飞人头,抓着水诡当流星锤的画面。
那些恐怖的厉诡,在李老师面前,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弱不禁风。
这比见诡本身还要吓人一万倍!
“踏、踏、踏……”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来了!
张恒的身体瞬间绷紧,牙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教室门被推开,李霸天那座小山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张恒身上停顿了一下。
“张恒。”
“到!”张恒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全班同学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李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很有精神。昨晚没吓到吧?以后记住,遇到这种街头流氓,不要怕,要勇敢地站出来……然后报警。”
张恒快哭了。
老师,我怕的不是流氓,我怕的是你啊!
“看你精神这么好,以后你加一个你,你也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了。”李霸天随口说道。
“啊?”张恒傻了。
“怎么?有意见?”李霸天的眼睛微微眯起。
“没!没有!谢谢老师!为物理学事业奋斗终身,是我的荣幸!”张恒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自己慢一秒,就会被老师抓去测试什么哑铃抛物线。
李霸天这才满意地走上讲台,把教案“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上课!”
“老师好——!”全班同学的声音整齐划一,气吞山河。
“今天,我们讲能量守恒定律。”李霸天推了推眼镜,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本定律。它告诉我们,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他一边说,一边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比如,我一拳打出去,是我体内的化学能,转化为了我拳头的动能。这部分动能,再传递到某个物体上,使其产生形变和热能。整个过程,能量是守恒的。”
他扫视着台下战战兢兢的学生们。
“有没有同学,想上来亲身体验一下这个能量转化的过程?”
全班同学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李霸天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学生,学习积极性太差了。”
而就在他上课的时候,学校操场上,两个学生刚刚体育课解散。
“喂,听说了吗?昨天晚上,三班的刘浩他们几个,说要去旧实验楼探险。”
“疯了吧?那个地方可是咱们学校最有名的禁地!听说以前有个学姐在里面做实验出事了,之后就一直闹诡,晚上总能听到哭声。”
“谁说不是呢?他们还说要去玩什么‘笔仙’,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别说了别说了,光是听到我都后颈发凉。”
两人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而教室内,李霸天讲完课,布置完作业。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栋被爬山虎覆盖的,显得有些阴森的红砖小楼。
旧实验楼。
最近总有老师反映,新实验楼的器材莫名其妙就坏了,烧杯无缘无故裂开,显微镜的镜片莫名其妙花了。
他一直就觉得那边凉飕飕的,好像阴气很重的样子。
可能是那边的老旧线路漏电,影响了整个学校的电网磁场吧。
李霸天心里琢磨着。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去那个旧楼检修一下线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备用器材。
作为一名爱岗敬业的人民教师,维护学校财产,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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