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怎么了?!”
马强被吓一跳,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踩滑了跌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衣柜,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顾不上疼痛,赶紧撑起身子想往门口跑,他当下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打开门把手,跑出去。
下一秒,云小霞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一道鬼魅,瞬间扑到马强身上!
“刺啦——!”
尖锐的指甲划过马强的胳膊,工服的厚布料如同纸片般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
“啊!”马强发出痛苦的惨叫,他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身上的妻子,可云小霞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双手臂如同钢铁浇筑,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
“小霞!你醒醒!我是马强啊!”他惊恐地大喊。
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攻击。
“噗!”
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他的大腿,剧痛让马强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撕扯。
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要死了。
他要死在自己老婆的手里。
看着那双惨白的眼睛,看着那只再次高高扬起、对准自己喉咙的利爪,马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马强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门口站着三个人。
是儿子马明,还有一个那天来做客的同学张恒。
以及……一个拎着两个巨大西瓜、身材高大如铁塔的男人。
好像是……儿子的班主任?
就在云小霞的利爪即将落下的一瞬间,那个高大的身影动了。
他将两个西瓜随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家庭暴力!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口中发出一声怒喝,脚下猛地一蹬。
嗖!
一道残影闪过。
马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和妻子之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云小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锋利的指甲带着破空声,狠狠抓向李霸天的面门!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随后,李霸天伸出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按在了云小霞的脑门上。
“嗡!”
云小霞前冲的身体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她疯狂地挥舞着双腿,地板都被踩踏出阵阵裂缝,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那只按在她额头上的手,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李霸天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的光。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学生家长,眼神严肃。
“瞳孔完全放大,失去对光线的反应。情绪极度亢奋,攻击性极强。指甲呈现非正常的角质增生,并伴有黑色素沉淀……”
他嘴里念念有词,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最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终诊断。
“这是典型的重金属中毒,引发的急性狂躁症!”
话音刚落,云小霞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骤然红光大盛!
咻!咻!咻!
数道血红色的诡异触手,从戒指中爆射而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绕上了李霸天按着云小霞脑袋的那条手臂!
“嗯?”李霸天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他结实的手臂上,被那些血色触手缠得结结实实,触手上甚至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气。
“静电反应这么强?”李霸天有些疑惑地晃了晃手臂,“而且还有粘性,这材质的衣服质量不行啊。”
“李老师,无名指那枚是我爸在工地上捡的,那枚戒指有问题!”
马明赶紧朝李霸天大喊。
李霸他听闻,无视了那些在他手臂上疯狂蠕动、甚至试图钻进他皮肤的血色触手,目光重新落回云小霞的手上。
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枚红宝石戒指。
“手指末端严重浮肿,呈紫黑色,”李霸天眼神一凝,立刻找到了“病灶”,
“这是典型的血液循环受阻!这枚戒指的尺寸明显不合,而且材质低劣,含有大量的铅、汞等放射性元素,是主要的过敏源和毒素来源!”
他得出了结论,语气斩钉截铁。
“必须立刻移除过敏源,切断病灶!”
“吼——!”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那枚戒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嘶鸣,红光几乎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云小霞的头发和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然而,李霸天对这一切异象视若无睹。
他伸出另一只手,无视了云小霞那瞬间长到半米长、闪烁着寒光的利爪,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作为家属,不要给病人佩戴这种三无产品!”李霸天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对墙角的马强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工地上捡的废铜烂铁,重金属严重超标,这会害死人的!常识!懂吗?!”
话音未落,他拇指和食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捏碎一颗花生米的声音响起。
那枚坚硬无比、散发着滔天诡气的红宝石戒指,连同上面那颗妖异的宝石,在李霸天的两根手指下,瞬间崩碎!
化作两块半月形的碎戒,簌簌地从他指间滑落。
戒指破碎的瞬间,所有异象戛然而止。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色触手,如同青烟般消散。
云小霞疯长的头发和指甲迅速缩回,眼中骇人的纯白褪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下去。
李霸天顺势扶住她,将她平放在床上。
“呼……”云小霞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吸,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虚弱,“我……我这是怎么了?老马?小明?”
她恢复了神智。
马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马强也顾不上后脑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看着恢复正常的妻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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