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城御诡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药草混合的气味。
赵刚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右臂被厚重的医用绷带吊在胸前。
后续经过医疗处理以及赵晓雅的【紫府青元】治疗,虽然保住了他的手臂,但仍需时间静养恢复。
他左手吃力地翻动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技术鉴定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的核心,直指那幅引发滔天大祸的油画——《森中歌女》。
技术科的人员冒着被残存怨气污染的风险,小心翼翼地拆解了画框。
检验结果令人头皮发麻:画框并非普通的腐朽木材,而是由高密度的骨灰与尸油,通过某种未知的诡异仪式混合压制而成。
这种至阴至邪的材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容器,如同一个黑洞,源源不断地吸引并滋养着怨念,最终孕育出了那尊A+级的女诡。
一想到那晚的绝境,赵刚便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恶寒。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桌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另一份关于红宝石戒指的分析报告。
报告的结论更为惊人:画框中的骨灰样本,经DNA比对,与戒指上残留的部分皮屑组织完全匹配。
它们,属于同一个死者——三十年前,被害溺亡的年轻女子,瞿小欣。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不等赵刚回应,门已被猛地推开。
张恒快步走入,年轻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
他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气息微喘:“局长,查到了!”
“瞿小欣位于西郊公墓的坟,早在半年前就被人盗掘了!”
张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白色的灵力光芒,显然是动用了他的能力。
“我用【投影回溯】探查了现场残留的气息……盗墓贼,还是那个家伙。”
“陈半烛。”
赵刚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又是他!
上次的“笑脸面具”事件,源头就是此人盗掘了北塘村苏清月的坟墓。
如今,这枚能催生A+级诡异的戒指和画框,同样出自他的脏手。
一次是巧合,两次……恐怕不仅仅是贪财那么简单!
赵刚猛地意识到,这个陈半烛,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盗墓贼。
他似乎在将那些蕴含着巨大怨念的阴物从坟墓中带出,并用各种渠道让它们流入市场。
他很可能在进行某种危险的“诡异实验”!或者说,他在刻意地、有目的地制造混乱!
“砰!”
赵刚左手猛地一拍桌子,牵动了右臂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
陈半烛就像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哪座坟,谁也不知道下一件被他倒卖出的阴物,会给江城带来怎样毁灭性的灾难。
必须立刻找到他!
“传我命令!”赵刚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启动天眼系统,结合所有线人网络,全城搜捕陈半烛!务必在下一件阴物被他出手前,将其捉拿归案!”
……
与此同时,江城古玩市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
市场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游客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浓厚的市井烟火气。
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古董集散地,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是各种奇珍异宝与赝品垃圾流通的灰色地带。
市场最深处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摊后,一个身材干瘦、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地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一双三角眼精明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此人,正是陈半烛。
他的摊位上,零散地摆着几枚沾着新鲜泥土的铜钱,一块所谓的“汉代古玉”,还有一个号称“唐三彩”的陶马,每一样东西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老板,你这玉蝉保真吗?”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蹲下身,拿起那块“古玉”端详。
陈半烛眼皮一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位老板,你可是问对人了。我陈半烛在这条街上,外号‘诚实小郎君’。
这玩意儿,是我家祖上从一个大墓里请出来的,正经的‘生坑’货,上面这沁色,这包浆,都是时间的故事啊!”
一番天花乱坠的唇枪舌舌战,胖子最终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心满意足地花了五万块,买走了那块成本不超过五十块的现代仿品玉蝉。
陈半烛娴熟地点着钞票,用舌尖沾了点口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婪。
他将钱塞进内兜,正准备收摊换个地方,卖一票,换一地,这是他的习惯。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两道高大魁梧的阴影,笼罩了他的整个摊位,连同头顶的阳光也一并遮蔽了。
陈半烛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两个如铁塔般的壮汉,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彻底封死了他的去路。
左边的男人方脸寸头,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右边的男人神情桀骜,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傲气。
正是王铁柱和徐文杰!
王铁柱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御诡局的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半烛,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半烛看着面前两尊如铁塔般的煞神,特别是御诡局的证件,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一名民间单打独斗的民间御诡师,官方的人,他是肯定惹不起的。
不过他虽然只是个C级左右的民间御诡师,但常年混迹江湖,保命的手段倒是不少。
只见他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探,两指夹出一张在此前倒斗中偶然得来的淡黄色符箓——那是极为罕见的“神行符”。
“两位官爷,山水有相逢,咱们回见!”
随着一声低喝,符箓无火自燃,一股青色的灵力瞬间包裹住他的双腿,陈半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想从两人身侧的缝隙中强行钻出。
然而,一旁的徐文杰见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只见他右手猛地探出,掌心之中赤红色的火焰灵气瞬间爆发。
那不仅是单纯的火焰,更带着B+级强者的威压,直接封锁了陈半烛的前路。
与此同时,王铁柱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左脚重重一踏,一只覆盖着土黄色灵气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陈半烛的手腕。
“想跑?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哎哟!痛痛痛!断了断了!”陈半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般,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点微末的“神行”灵力瞬间被打散。
徐文杰顺势上前,扣住他另一侧肩膀,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鸡一般将这位“诚实小郎君”架了起来。
陈半烛瞬间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求饶:“别动手,两位爷,我跟你们走!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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