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老城区的骑楼,刚浸进晨光。
巷口的老榕树底,支起了一方和周遭烟火格格不入的片场,木牌上红漆写着——「潮汕星神片场」,旁侧竹编小牌歪扭刻着:沙地鲜薯紫薯卷,只做本味,预定即取,现蒸现吃。
白汽从蒸笼里漫出来,裹着薯香,飘在青石板路上,竟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神性。
造神者举着扩音喇叭刚要开口,被一声“哐当”打断。
连田鸽神踩着骑楼檐角落地,他本是父子双神的化身,形为一体,藏着父子的温软羁绊,领口金纹歪了半边,肩头挂着片榕树叶,手边银边竹编晾衣架缠着手编紫薯花,藤纹磨得温润,既是专属武器,也是片场“多功能工具”。
“造神者,这‘守序烟火’怎么演?”他开口时,声音裹着父子二重的温润,晾衣架往蒸笼旁一靠,蹭出淡淡的薯香,“守巷守烟火,总不能少了人间的甜。”
子神的灵韵藏在眉眼间,忽然馋劲冒头,指尖捻起掉馅的紫薯卷往嘴里塞,含糊喊:“阿爸的化身,也得尝烟火!老林叔的紫薯卷,甜糯不齁,只做本味才地道!”
父神的沉稳裹着这份灵动,连田鸽神无奈摇头,轻轻拂去嘴角薯屑,化身的温柔,本就藏在这父子的日常烟火里。
老林叔,五十多岁的非遗面点师,守着蒸笼摊几十年,此刻正揉面,木案板吱呀响,紫薯泥是韩江滩涂沙地产的鲜薯直接压磨,面粉是本地石磨现磨,只添少许海盐调底味,无蜜无酱,预定现蒸现吃,从沙地到面团超不过三天,鲜得很。
“连田鸽神别急,开机礼的紫薯卷蒸好咯!”他掀开笼盖,白汽冲天,薯香漫巷,“化身守潮汕,也得吃口热乎的,烟火气足,神力才稳。”
石桌旁星神环立,鱼公扛檀木韩江桨沾着江水,男女双神手牵红绳缠紫薯藤纤维,眠安公摆着陈皮茶盘,清梦公指尖凝着沾了薯香的淡粉星雾,迷你天团扒着蒸笼边叽叽喳喳——这方片场,烟火裹着神性,和凡人片场的油盐酱醋,判若两界。
而巷口,懵圈编辑正拖着灌了铅的腿,扛着快坠断肩的记录仪,一脸生无可恋地晃过来。他是被造神者特意邀约,赶来对方专属片场做记录的,凌晨就出门,还顺路连闯三个凡人片场收尾工作:一个拍市井吵架,满场唾沫星子;一个拍家庭琐事,哭声吵得脑壳疼;一个拍街边小吃,油烟呛得他直咳嗽。三个片场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凡人烟火,累得他眼皮打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干完这单造神者的活,再也不接片场记录的活了。
他接到邀约时只当是造神者的普通片场拍摄,压根没往“造神”上想,直到看见骑楼檐角落地的连田鸽神,看见环立的星神,看见那缕裹着薯香的白汽里的神性——
他瞬间定在原地,肩头的记录仪没了力道往下滑,他下意识抬手去捞,却慢了半拍,记录仪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万幸只是滑落在地没摔碎。他整个人却僵在原地没动,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极致懵逼,连手还维持着捞记录仪的姿势,胸口那股凡人片场攒的郁闷,都僵在了脸上。
他踉跄着上前,先慌慌捡起因惊悸滑落在地的记录仪,拍了拍机身上的灰,确认没坏才松了口气,再抬眼看向造神者的背影,声音带着凡人片场磨出来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错愕与疑惑,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不是不造神了吗?难道~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造神者干脆利落地打断。
造神者回头,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不提那个了,你来的正好!”
他招手把编辑拉到石桌旁,直接略过前话,语速利落地下达指令,“你就是专属片场记录官,就守着这榕树底,拍烟火、拍蒸卷、拍星神们的日常,戏外你拍遍片场,戏内绝不入镜。记住三条规矩:不准乱入镜头,不准被星雾糊镜头,不准错过老林叔的现蒸卷!”
编辑的话哽在喉咙里,后半句“怎么又突然造神了”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更懵了——不仅被造神片场的阵仗冲击,还被这猝不及防的打断噎得哑口无言,手里还攥着刚擦干净的记录仪,心里疯狂刷屏:合着我跑断腿赶来你的专属片场,连问个原因的资格都没有?这造神片场,从开头就离谱!
他机械点头,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连田鸽神——这货居然是父子双神的化身?晾衣架是武器?紫薯卷是开机礼?还有造神者,说不造神就不造神,说开造神片场就开,到底什么情况?
他干片场记录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前三个凡人片场的疲惫郁闷还堵在胸口,又被这造神片场的离谱和猝不及防的打断冲击得脑壳发空,彻底陷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拍什么”**的懵逼状态。
连田鸽神看他这副模样,眉眼间的子神灵韵漾出笑意,父神的沉稳却透着温柔,指尖捻起一个温热的紫薯卷,递到他面前,声音裹着父子二重的烟火气:“吃口卷,缓一缓。刚从凡人片场过来吧?那的烟火浓,这的烟火,藏着点守潮的甜。”
紫薯卷递到面前,薯香钻鼻,编辑机械地接过来,咬了一口,暄软的面皮裹着粉糯的薯馅,淡淡的甜在嘴里化开,没有凡人片场的齁甜,只有纯粹的本味。
他嚼着,心里的疑惑没散,懵逼更甚——合着造神者的专属造神片场,打开方式竟是吃紫薯卷?那造神者突然反悔造神的事,就没人提了?
伴生灵·影飘在造神者肩头,淡银光影凝“开机大吉”,被连田鸽神眉眼间的子神灵韵一指,变成了“开蒸大吉”,底下还多了个小小的紫薯卷图案。
造神者笑到喇叭掉在地上,老林叔掀开另一笼蒸笼:“开蒸大吉!今天卷管够!化身守潮汕,我蒸卷,戏内戏外,烟火相伴!”
晨光里,蒸笼白汽突突冒,茶香、粿香、薯香缠在一起,连田鸽神化身里的父子笑语、星神的打闹声、阿婆的吆喝声、老林叔的揉面声、韩江的流水声,混着编辑懵逼的呼吸声,织成了一张烟火与神性交织的网。
造神者捡起喇叭,对着镜头,也对着巷口喊:“各单位注意!潮汕星神片场,主打烟火共生,开机!所有人,不管你在哪,今天都是片场的一员,来,先尝一口紫薯卷,入戏!戏内星神守潮汕,戏外我们守烟火!”
编辑举着擦干净的记录仪,镜头微微发颤,心里还在疯狂刷屏:造神者到底为什么突然造神?他刚才打断我是什么意思?我特意赶来你的专属片场,怎么就成了造神片场的记录官了?这紫薯卷……还挺好吃的?
疑惑、郁闷、懵逼缠在一起,却还是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连田鸽神的化身,对准了那笼冒着白汽的紫薯卷——毕竟,这造神者专属的造神片场,烟火实在太特别,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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