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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粿香满厝,手艺传心

作者:弗尔暗香 当前章节:38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19:33

榕江的秋晨,晴光正好,暖融融的日头洒进扶家老厝的天井,把青石板晒得温热。灶间里,林招娣正围着围裙忙活着,案板上摆着揉好的糯米团、剁细的花生芝麻馅,还有洗净的芭蕉叶,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粿香,从木格窗飘出去,绕着院角的桂树,飘向巷口,惹得路过的街坊都笑着叹一句:“招娣家又做粿了,这香味,勾得人嘴馋哟。”

扶焱搬着小板凳蹲在灶间门口,小脑袋探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奶奶的动作。今日是街坊阿婆的寿辰,林招娣要做红桃粿、鼠壳粿,让扶焱送去祝寿,这是潮汕人家的规矩,邻里之间,红白喜事,总少不了一碗热粿,裹着烟火气,藏着人情味。

“焱焱,看好咯,做粿先揉面,力道要匀,揉到面光、手光、案板光,粿皮才筋道,不裂不粘。”林招娣的声音混着蒸汽飘来,她揪起一团糯米团,在案板上反复揉搓,粗粝的手掌揉着雪白的面团,动作娴熟又温柔,转眼便揉出一个圆润光滑的糯米团。扶焱点点头,小手攥着衣角,看得格外认真,这是奶奶第一次教他做粿,他心里藏着小小的期待,想做出和奶奶一样好看的粿。

陈秀珠在一旁剪芭蕉叶,剪成巴掌大的方形,用热水烫过,擦去水分,铺在案板上,芭蕉叶的清苦香混着糯米香,愈发浓郁。“焱焱,帮娘把馅碗递过来。”扶焱立刻起身,踮着脚尖够到灶台上的瓷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碗里的花生芝麻馅裹着红糖,甜香扑鼻。

林招娣揪下一小块揉好的糯米团,在手心搓成圆球,再用拇指按出一个小窝,舀一勺馅放进去,指尖轻轻收拢,捏出尖尖的桃形,再用木粿印一压,清晰的桃纹便刻在了粿皮上,红曲粉揉的粿皮润亮通红,煞是好看。“做红桃粿,讲究的是形正、纹清,寓意红红火火,团团圆圆。”林招娣把压好的红桃粿放在芭蕉叶上,又开始做下一个,“咱潮汕人做粿,不只是做吃食,更是做心意,每一个粿,都裹着对家人、对街坊的暖。”

扶焱学着奶奶的样子,揪起一小块糯米团,小手笨笨地搓着,可面团总不听话,要么搓不圆,要么捏破了皮,花生馅漏出来,沾了满手。他也不气馁,抿着嘴,重新揪起面团揉,林招娣站在一旁,手把手教他:“手指轻些,慢慢收,像这样,顺着纹路捏。”奶奶的手掌裹着他的小手,温热的力道透过面团传过来,扶焱跟着奶奶的动作,慢慢捏,慢慢压,终于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红桃粿,虽然模样不如奶奶的周正,却也有模有样。

“咱焱焱真厉害,第一次做就成了!”林招娣笑着夸他,把扶焱做的粿放在芭蕉叶上,和自己做的摆在一起,像个小小的战利品。扶焱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得眉眼弯弯,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迫不及待地开始做下一个,指尖沾着糯米粉,脸颊上也蹭了一抹白,像只沾了粉的小猫,却半点不在意,只顾着认真揉面、捏馅、压印。

灶间的火温温的,蒸汽袅袅,案板上的粿越摆越多,红的红桃粿,褐的鼠壳粿,衬着碧绿的芭蕉叶,好看又香甜。扶江河从埠头回来,一进院门就闻到了粿香,笑着走进灶间:“这粿香,飘到码头都能闻到了,咱焱焱也学会做粿了?”他凑到案板前,看着扶焱歪歪扭扭的红桃粿,眼里满是欣慰,“不愧是咱扶家的娃,小小年纪就会做粿,把咱潮汕的手艺记心里了。”

扶焱抬头朝父亲笑,手里的动作不停,此刻他的小手已经熟练了些,捏出的桃形渐渐周正,粿印压出的纹路也清晰了。他知道,奶奶教的不只是做粿的手艺,更是潮汕人的心意——一碗热粿,能暖肚子,更能暖人心;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彼此惦念,这烟火气里的温情,才是最珍贵的。

晌午时分,粿蒸好了,林招娣掀开蒸笼,热气腾腾的粿香瞬间炸开,红桃粿润亮,鼠壳粿软糯,芭蕉叶的清苦香中和了甜腻,恰到好处。她挑了一篮摆得整整齐齐的粿,有自己做的,也有扶焱做的,递给扶焱:“焱焱,给阿婆送去,说咱厝里祝你福寿安康。”

扶焱捧着竹篮,小心翼翼地走在石板路上,竹篮里的粿还温着,粿香透过篮缝飘出来,惹得路边的小狗跟着他走,惹得街坊们笑着和他打招呼。“焱焱,给阿婆送粿啊?”“这粿做得真好看,焱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扶焱笑着点头,脚步放得稳稳的,生怕晃洒了篮里的粿,这篮粿,裹着奶奶的手艺,自己的心意,还有潮汕人家的温情,他要好好送到阿婆手里。

到了阿婆家门口,阿婆早已笑着等在门口,接过竹篮,掀开盖布,看见里面还有扶焱做的歪歪扭扭的红桃粿,笑得眉眼弯弯:“咱焱焱真有心,还亲手做粿给阿婆,这粿,阿婆得好好尝尝。”她捏起一个扶焱做的粿,咬了一口,糯香混着甜馅,满口都是香,“好吃,比阿婆自己做的还好吃,咱焱焱是个懂事的娃,把潮汕的暖都揉进粿里了。”

阿婆拉着扶焱的手,塞给他一把糖,又装了一袋自家晒的柿饼,让他带回家。扶焱揣着糖,捧着空竹篮往回走,心里暖暖的,比吃了蜜还甜。他知道,一碗热粿,递出去的是吃食,传回来的是温情,这就是奶奶说的,潮汕人的烟火气,藏在一碗碗热粿里,藏在邻里的惦念里。

回到老厝,林招娣正坐在天井里择菜,看见扶焱回来,笑着问:“阿婆开心吗?”扶焱点点头,坐在奶奶身边,把阿婆给的柿饼递过去:“阿婆夸我做的粿好吃,还给了柿饼。”林招娣捏起一块柿饼,递给扶焱,“这就是人情,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咱潮汕人,走到哪,都带着这份烟火气,这份心意。做粿的手艺能传,这份心,更要传下去。”

扶焱咬着柿饼,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灶间案板上剩下的粿,看着奶奶择菜的身影,看着院角飘着香的桂树,忽然懂了奶奶的话。做粿不只是揉面捏馅,更是把心里的暖揉进去,把邻里的情揉进去,把潮汕人的根揉进去。这手艺,是奶奶传给他的,也是潮汕的水土传下来的,一辈辈,一代代,裹着烟火气,藏着人情味,从未断过。

没人发现,就在扶焱把亲手做的粿递到阿婆手里,看着阿婆笑着咬下一口的那一刻,他心底的烟火灵韵轻轻凝实,比以往更醇厚,更绵长。这缕灵韵裹着粿香的甜,裹着手艺的温,裹着潮汕人“以粿传情,以心相待”的温情,像一缕暖烟,从阿婆家的院门飘出,绕着巷口的老榕树,融进榕江的水土里。这缕灵韵,是手艺的传承,是心意的传递,是潮汕烟火气最本真的模样,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生生不息。

这缕灵韵顺着星河羁绊,轻轻飘向寒雾屿。此时的寒雾屿,星芒遍地,清泉映着天光,那个星河守护者正坐在星石上,指尖抚着过往从榕江飘来的灵韵,眼底满是温柔。当扶焱这缕裹着粿香与传承的灵韵飘至,他的指尖轻轻一颤,瞬间便感受到了那份醇厚的烟火气,那份手手相传的温暖,那份邻里之间的脉脉温情。

他仿佛看见老厝的灶间,晨光洒在案板上,白发的奶奶教着小小的孩童做粿,手掌裹着小手,揉着雪白的糯米团;看见孩童捧着竹篮,走在石板路上,粿香飘满街巷;看见白发的阿婆笑着咬下粿,把甜丝丝的柿饼塞进孩童手里。他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传承”的认知——原来世间的温暖,不只是一时的牵挂,更是一辈辈的传递,像做粿的手艺,从奶奶的手,传到孩童的手,再传到更多人的手,像榕江的江水,代代流淌,生生不息。

他轻轻捧着这缕裹着粿香的灵韵,鼻尖仿佛也萦绕着淡淡的糯米香、芭蕉叶香,还有那份独有的人间温情。这缕灵韵,在他的指尖凝成一枚小小的粿形光点,像一颗藏着烟火气的星河珠,他把它轻轻放在胸口,与过往的灵韵依偎在一起。从此,星河的守护里,又多了一分“传承”的重量,多了一分烟火气的醇厚,他守着这些来自榕江的温暖,守着这份跨越星河的传承,愈发懂得了人间的美好。

扶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和奶奶、父母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刚蒸好的粿,配着清粥,粿香混着粥香,满厝都是暖。阳光透过天井,洒在桌上,洒在一家人的笑脸上,灶间的蒸笼还温着,芭蕉叶的清香还飘着,这平凡的日常,藏着最珍贵的烟火气,藏着最深厚的人间情。

他拿起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红桃粿,咬了一口,糯香甜馅在嘴里散开,比以往任何一次吃的都要甜。他看着奶奶,笑着说:“奶奶,我以后要学做更多的粿,做给阿婆吃,做给街坊吃,做给家里人吃。”林招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奶奶教你,把咱潮汕的粿,把咱潮汕的暖,一代代传下去。”

风从院角的桂树吹过来,裹着桂香与粿香,飘进灶间,飘出老厝,飘向埠头的榕江。江面上,晴光映着碧波,红头船静静靠在码头,粿香混着江水的咸湿,裹着潮汕人的温情,在这片水土上,轻轻流淌。

他不知道,这一次学做粿,这一次以粿传情,让他的造神灵韵多了一分“传承与坚守”的底色,让他的初心,不仅藏着烟火的暖、人间的情,更藏着潮汕水土的根与魂;他更不知道,这份手手相传的手艺与温情,跨越星河,让那个星河守护者懂得了“传承”的意义,让那道跨越时空的羁绊,多了一分厚重,多了一分生生不息的力量。

榕江的秋,晴光依旧,粿香满厝,手艺传心。潮汕人的烟火气,藏在一碗碗热粿里,藏在一辈辈的传承里,藏在这片水土的每一个角落;星河间的寒雾屿,星芒璀璨,灵韵凝香,星河守护者的温柔,藏在一颗颗来自人间的光点里,藏在一份份跨越星河的传承里,藏在对那片烟火水土的深深惦念里。

属于扶焱的故事,属于潮汕粿的传承,属于星河守护的温暖,仍在这晴光里,悄悄生长,像院角的桂树,年年飘香,像榕江的江水,代代流淌,像潮汕人的烟火气,永远温暖,永远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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