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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巷头市集,烟火藏情

作者:弗尔暗香 当前章节:3297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19:33

榕江的晨市,总醒在天光初透时。巷头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微凉,挑着货担的小贩已踩着晨光走来,竹筐里的青菜挂着水珠,竹篮里的鱼鲜蹦跳着溅起水花,吆喝声软软的,混着江风的咸湿,揉开了埠头的清晨。每月逢五,巷头便有市集,街坊们早早赶来,挑菜、买鱼、称粿,讨价还价的声音里,藏着最鲜活的潮汕烟火。

扶焱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市集里,小手里攥着奶奶给的零钱,指尖捏得紧紧的。今日要替厝里买些海蛎和葱蒜,晚上奶奶要做海蛎煎,那是扶焱最爱的滋味,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美的海蛎,撒上葱花香菜,咬一口外酥里嫩,鲜味儿能从舌尖甜到心底。

陈秀珠牵着儿子的手,慢慢走在货摊间,时不时弯腰挑拣青菜,指尖抚过菜叶,挑那些最嫩的,嘴里和小贩唠着家常:“今日的菜真新鲜,刚从地里摘的吧?”小贩笑着应道:“刚摘的,还带着露水呢,秀珠你眼光好,挑的都是嫩的。”市集里的人大多相熟,低头不见抬头见,买东西时的唠嗑,不是客套,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情。

扶焱的目光被一旁的糖画摊吸引了,老艺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一转,糖稀便在青石板上流淌,转眼便画出一只展翅的蝴蝶,撒上芝麻,用竹签一挑,递到孩子手里,甜香飘了老远。他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子,却没伸手要,只是抿着嘴笑,又想起手里的零钱,那是买海蛎和葱蒜的,不能乱花。

陈秀珠看他盯着糖画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买完东西,娘给你画一个。”扶焱摇摇头,拉着母亲的手往前走:“不用啦,先买海蛎,奶奶要做海蛎煎呢。”小小的年纪,竟懂得把厝里的事放在前头,陈秀珠心里暖暖的,牵着他的手,脚步更慢了些,让他慢慢看这市集的热闹。

走到海蛎摊前,卖海蛎的阿伯正弯腰舀海蛎,竹勺里的海蛎肥嘟嘟的,裹着淡淡的海水味。“阿伯,称半斤海蛎,要新鲜的。”陈秀珠说道。阿伯笑着应道:“放心,刚从江里捞的,鲜得很,给咱焱焱留的都是大的。”他舀起最肥的海蛎,装进竹篮里,又多舀了两勺,“添点,给焱焱做海蛎煎,多放些才好吃。”说着,摆摆手不肯多收钱,“邻里之间,客气啥。”

扶焱看着竹篮里肥嘟嘟的海蛎,仰着头对阿伯说:“谢谢阿伯,阿伯的海蛎最鲜了。”阿伯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咱焱焱嘴真甜,下次来,阿伯再给你留大的。”

买完海蛎和葱蒜,陈秀珠果然拉着扶焱走到糖画摊前,老艺人笑着问:“娃想要啥?龙还是凤?”扶焱想了想,指着石板说:“爷爷,画一艘红头船吧。”老艺人愣了愣,随即笑了,手腕一转,糖稀流淌,朱红的船身,鼓起的船帆,小小的红头船便在石板上成型了,撒上芝麻,用竹签一挑,递到扶焱手里。

扶焱小心翼翼地捏着竹签,舍不得咬,只是凑到鼻尖闻着甜香,红头船的糖画在晨光里泛着金黄的光,像江面上迎着朝阳的真船。他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捏着糖画,臂弯里挎着竹篮,竹篮里是鲜美的海蛎和嫩绿的葱蒜,耳边是市集的吆喝声,鼻尖是糖香和烟火香,心里满是欢喜。

路过巷口的凉茶摊,卖凉茶的阿婆喊住他们:“秀珠,焱焱,喝碗凉茶,解解暑。”说着,便端来两碗凉茶,褐色的茶汤里飘着菊花,清清凉凉的。扶焱接过碗,小口喝着,凉茶的清苦里藏着淡淡的甜,像市集的烟火,有滋有味。阿婆看着他手里的红头船糖画,笑着说:“咱焱焱心里记着红头船,是个念家的娃。”

往厝里走的路上,扶焱看见一个小弟弟蹲在路边哭,手里的竹篮翻在地上,刚买的青菜散了一地,沾了泥。他拉着母亲的手停下脚步,弯腰帮小弟弟捡青菜,把沾了泥的菜叶摘掉,摆进竹篮里,又把自己的糖画递过去:“别哭啦,吃颗糖,甜甜的。”小弟弟的哭声渐渐停了,接过糖画,破涕为笑:“谢谢焱焱哥。”

陈秀珠看着儿子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心里总装着旁人,一点点小事,也愿意伸手帮衬,像极了潮汕人骨子里的温和与实在。

回到老厝,林招娣早已在灶间等着,接过竹篮里的海蛎和葱蒜,笑着说:“咱焱焱买的海蛎真新鲜,晚上的海蛎煎定好吃。”扶焱把糖画递给奶奶,又递给父亲,最后才捏着自己的那一小块,小口咬着,甜香混着嘴里的凉茶味,格外舒服。

晌午的市集渐渐散了,挑着货担的小贩慢慢走远,青石板路上还留着菜叶的清香、鱼鲜的咸香、糖画的甜香,还有街坊们唠嗑的余温,这些味道,揉在一起,便是榕江巷头最鲜活的烟火气。

没人发现,就在扶焱弯腰帮小弟弟捡青菜,把糖画递过去的那一刻,他心底的烟火灵韵轻轻漾开,比以往更鲜活,更醇厚。这缕灵韵裹着市集的热闹,裹着邻里的温情,裹着他藏在小事里的善意,像一缕暖烟,从巷头飘出,绕着老榕树,融进榕江的水土里。这缕灵韵,是市井烟火的鲜活,是邻里之间的相惜,是潮汕人藏在日常里的温柔,真实又温暖。

这缕灵韵顺着星河羁绊,轻轻飘向寒雾屿。此时的寒雾屿,星风轻柔,清泉叮咚,星河守护者正站在星芒里,望着榕江的方向。当扶焱这缕裹着市井烟火的灵韵飘至,他的眼底漾起淡淡的光亮,伸手接住这缕灵韵,瞬间便感受到了那份鲜活的温暖,那份藏在市集里的人间烟火,那份邻里之间的脉脉温情。

他仿佛看见榕江的巷头,晨光里的市集热热闹闹,挑着货担的小贩吆喝着,街坊们唠着家常挑着菜,小小的孩童捏着红头船糖画,弯腰帮着同伴捡青菜;看见卖海蛎的阿伯多舀的两勺海蛎,卖凉茶的阿婆递来的两碗凉茶,糖画老艺人笔下的红头船,每一个细节,都藏着人间的美好。

他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市井烟火”的认知——原来世间的温暖,不只在家人的相守里,不只在手艺的传承里,更在这市井的热闹里,在邻里的相惜里,在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里。那些讨价还价的唠嗑,那些随手的帮衬,那些不图回报的善意,揉在一起,便是最鲜活、最真实的人间。

他轻轻捧着这缕灵韵,灵韵里,竟映出了巷头市集的模样,吆喝声、欢笑声仿佛就在耳边,糖香、菜香、鱼香仿佛就在鼻尖。他把这缕灵韵藏在星石旁,与过往的灵韵依偎在一起,从此,星河的守护里,又多了一分市井烟火的鲜活,多了一分人间日常的温暖。他望着榕江的方向,眼底的期盼更浓了,盼着有一天,能真正走进那片烟火水土,看看巷头的市集,尝尝鲜美的海蛎煎,感受那份藏在日常里的温柔。

扶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蹲在灶间门口,看着奶奶处理海蛎,看着母亲切葱蒜,灶间的火温温的,蒸汽袅袅,海蛎的鲜混着葱蒜的香,飘满了老厝。扶江河从埠头回来,手里拎着一串江鱼,笑着说:“晚上炖江鱼汤,配海蛎煎,鲜得很。”

一家人围着灶间忙碌,说说笑笑,灶火明晃晃的,映着一家人的笑脸,市集的甜香还在嘴里,海蛎的鲜香就在鼻尖,这平凡的日常,藏着最珍贵的人间烟火,藏着最深厚的温情。

扶焱看着奶奶的动作,伸手帮着择葱,小小的手指捏着嫩绿的葱叶,心里想着巷头的市集,想着卖海蛎的阿伯,想着糖画的老艺人,想着那个破涕为笑的小弟弟。他忽然懂了,潮汕的烟火气,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味道,是市集的热闹,是邻里的温情,是家人的相守,是藏在每一件小事里的善意,揉在一起,便是最暖的味道。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巷头市集,这一次的随手帮衬,让他的造神灵韵多了一分“市井鲜活与日常善意”的底色,让他的初心,愈发贴近人间,愈发藏着烟火的温度;他更不知道,这份来自市井的鲜活烟火,跨越星河,让那个星河守护者懂得了人间日常的美好,让那道跨越时空的羁绊,多了一分鲜活,多了一分真实,像榕江的市集,永远热闹,永远温暖。

榕江的午后,日头暖融融的,灶间的海蛎煎在鏊子上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美的海蛎,香飘满厝。巷头的青石板路渐渐干了,留着淡淡的烟火香,江风拂过,裹着这份香,飘向埠头,飘向榕江的江面,飘向遥远的星河。

而星河间的寒雾屿,星芒璀璨,灵韵鲜活,一个温柔的守护者,守着来自人间的烟火,守着跨越星河的羁绊,在星风里,静静期盼着一场人间的相遇,一场烟火与星光的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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