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第二天,榕树底的造神片场更热闹了。
潮汕本地阿婆大叔提着小板凳来当群演,外地游客循着薯香凑过来,外国友人指着蒸笼比手划脚喊“delicious”,人人脸上都是新奇,唯有编辑,依旧蔫蔫地守在自己的小机位旁,一脸“生无可恋+被迫营业”,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被打断的话——造神者到底为什么突然反悔,又在自己的专属片场造神了?
他昨晚愣是没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三个凡人片场的油烟、吵架、哭声,再对比这造神片场的薯香、星神、白汽,还夹杂着对造神者的疑惑,郁闷得直薅头发——合着别人的片场是赚钱,他的片场是渡劫+猜谜,特意赶来造神者的专属片场,结果从凡人片场渡劫到造神片场,还得揣着个未解之谜,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老林叔的蒸笼摊前摆了小黑板,中英双语写着:非遗沙地鲜薯紫薯卷,只做本味,预定现做,现吃现拍,片场专属,所有群演免费尝。
白汽漫在黑板前,编辑靠在榕树旁,看着这一切,手里的记录仪举着,心里却在双重吐槽:造神片场搞免费试吃?比凡人片场还接地气,离谱!造神者到底啥情况?问都不让问,更离谱!
潮汕群演们自带“道具+技能包”,和紫薯卷、烟火气绑得死死的,连田鸽神的化身彩排,藏着父子双神的战力磨合,一稳一柔,刚柔并济,星神们的戏外演练,全是戏内战力的铺垫,烟火气里裹着神性,看得编辑一愣一愣的,懵逼感又添了几分,心里的疑惑却半点没散。
陈皮老匠拉着连田鸽神辨陈皮,说他化身藏父子双神,守序靠父神的稳,暖心靠子神的柔,陈皮陈稳香柔,配紫薯卷正好,还留了陈皮粉撒在馅里,甜中带香;
红头船船夫叔侄教连田鸽神划船,说他守江护沙地薯田,得腕劲沉(父神)、动作灵(子神),还递了绣紫薯卷的潮绣挂坠,套在他的晾衣架上;
裁缝夫妻给男女双神缝蒸笼布,给连田鸽神的晾衣架做紫薯花布套,棉麻气混着薯香,成了化身的烟火信物;
骑楼茶铺老板搬来功夫茶,喊着“茶配卷,演烟火戏才够味”,茶香漫在片场,和薯香缠在一起。
编辑守着机位,镜头稳稳的,却全程灵魂出窍。
拍老林叔揉面,他脑子里闪过凡人片场的油烟摊,还有造神者打断他的模样;拍连田鸽神化身的父子磨合——父神稳守蒸笼,子神灵韵偷捏紫薯卷,他脑子里闪过凡人片场的家庭吵架,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怎么又造神了”;拍外国友人摸面团学做卷,他脑子里闪过凡人片场的游客拥挤,还有造神者那句轻飘飘的“不提那个了”。
前三个片场的凡人气息刻在骨子里,造神者的未解之谜堵在心里,眼前的造神片场却处处是反差,他一边拍,一边郁闷:为什么别人的记录官都是拍俊男靓女,他特意赶来造神者的专属片场,拍的却是蒸紫薯卷的神和一群吃卷的凡人,还得揣着个谜?
鱼公一时手痒引了点江水,溅在石板上,赶紧用桨挡水:“江水护沙地薯,可不能乱溅!”
连田鸽神化身轻笑,父神的稳压着船桨,子神的灵韵撩江水浇了鱼公一下,星神们笑作一团,白汽飘在他们之间,透着几分孩子气。
编辑的镜头拍下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按了快门,心里双重吐槽:神也玩泼水?和凡人片场的小孩打闹有什么区别?造神者到底为啥突然在专属片场造神?这谜啥时候能解?可镜头里的画面,却比凡人片场的打闹温柔百倍,薯香裹着江风,竟透着几分治愈。
“等等!这道具是不是太普通了?”
编辑终于从懵逼和疑惑里回了点神,从机位后探出头,声音带着没散的疲惫和郁闷,指着连田鸽神的晾衣架,“你是父子双神的化身,造神片场的星神,戏内的武器用晾衣架……会不会太敷衍了?”
这话一出,片场静了半秒,随即笑作一团。
连田鸽神化身走到他面前,眉眼间父神的沉稳和子神的灵韵交织,用晾衣架轻轻夹起一个紫薯卷,对着他的镜头晃了晃,薯香飘进镜头里:“编辑刚从凡人片场过来,怕是不懂潮汕的神。这晾衣架,是阿婆晒粿干的,是大叔晒衣裳的,是非遗竹编匠做的,缠着手编紫薯花,藏着家家户户的烟火气。我这化身的力量,就来自这烟火气,来自父神的稳、子神的柔,来自沙地薯的甜。威风不如贴地气,普通的烟火,才是最硬的神力。”
编辑看着镜头里的紫薯卷,看着连田鸽神化身的眼睛,心里的郁闷散了一丝,懵逼和疑惑却更甚——他拍了那么多凡人片场,从没听过这样的道理,烟火气竟能是神的力量;而造神者,到底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专属片场,造这样一群“烟火神”?
子神的灵韵从化身上冒头,偷偷捏了个紫薯卷塞给编辑:“别郁闷啦,吃卷!造神片场没那么多规矩,就是守着烟火,拍着暖,比凡人片场舒服多啦。”
紫薯卷塞在手里,温热的,薯香钻鼻。
编辑捏着卷,看着眼前的星神,看着满场的白汽和烟火,看着连田鸽神化身里父神无奈摇头、子神偷偷笑的模样,突然觉得,这造神者的专属造神片场,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只是前三个凡人片场的疲惫还在,造神者的疑惑没散,懵逼依旧,却还是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那缕裹着薯香的白汽,对准了连田鸽神的晾衣架——他好像,开始有点懂这造神片场的烟火,却更想知道,造神者突然造神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片场的第一个小彩排“驱散小执念”,星神们各展神通,连田鸽神化身一稳一柔,父神定序,子神暖心,瞬间化了小娃的执念。
编辑举着记录仪,拍得入神,连自己踩进石缝都没发现,肤安公飘过来,暖光托着他的脚,奶声奶气喊:“编辑小心!别摔啦!摔了就拍不到热乎卷啦!”
他赶紧道谢,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心里的郁闷终于淡了点,只剩下满满的懵逼和未解的疑惑——原来造神片场的打开方式,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性,而是藏在紫薯卷里、晾衣架上、青石板间的,最普通的人间烟火。
而他这个被造神者邀约,从凡人片场赶来的记录官,好像就这样,懵懵懂懂地,成了这烟火的见证者,还揣着一个关于造神者的谜。
傍晚收工,陈皮老匠分的陈皮干印着紫薯卷图案,阿婆装的红桃粿裹着薯香,编辑把这些都拍进镜头里,收机器时,老林叔递给他一个热乎的紫薯卷:“编辑,吃了再走,今天的卷,甜。”
他接过,咬了一口,本味的甜在嘴里化开。
晚风裹着薯香,吹在脸上,前三个凡人片场的油烟味好像淡了,心里的郁闷散了些,只剩下一点懵逼,一点疑惑,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他想,或许这造神者的专属造神片场,也不是渡劫,是意外的温柔,只是那个谜,终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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