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江的夏,蝉鸣绕着老榕树,江风裹着荷香,漫过埠头的石板路,把人间的热闹揉得温热。扶焱与星娃已是半大的少年,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添了几分少年的清朗。扶焱随父亲学了撑船的本事,掌篙时稳沉有力,朱红的红头船在他手里,能顺着潮水稳稳行于江面;星娃的星芒愈发温润,收放自如,既能护着埠头的渔舟顺风顺水,也能在夏夜为巷里的孩童映亮归家的路,星芒与榕江的烟火气缠得愈发紧密,像江与岸,像潮与沙,生来便该相融。
晨起的埠头,总见两个少年并肩的身影。扶焱扛着竹篙,星娃提着渔篓,踩着晨露走上红头船。船帆扬起时,星娃指尖凝一缕淡星芒,轻拂过船帆,风便顺着帆势来,船行得又快又稳。江面上碧波粼粼,星芒落在水面,碎成点点银辉,与朝阳的金芒缠在一起,像撒了一江的碎钻。扶焱掌篙,星娃便坐在船边,伸手拂过江水,江里的鱼群竟会绕着船身游,肥硕的江鱼摆着尾,蹭着船板,似与他相熟。
“星娃,今日往江湾去,那边的牡蛎最肥。”扶焱喊着,竹篙一点,船身便转了方向。星娃回头笑,眼底的星芒映着江面的光,亮而不灼:“好,捞些回去,奶奶做牡蛎煎。”他的潮汕话早已说得流利,尾音带着榕江埠头特有的软,听着便觉亲切。
船到江湾,扶焱俯身捞牡蛎,星娃便用星芒轻轻圈住浅滩的牡蛎群,让肥美的牡蛎露在沙外,省了不少力气。捞罢牡蛎,两人又撒了渔网,星芒拂过渔网,网眼便似裹了一层柔光,鱼群游来,竟不会挣破渔网,只乖乖落网。晌午归航时,渔篓里装着肥牡蛎、鲜江鱼,红头船压着浅浅的水纹,载着满船的收获,也载着少年的笑语,顺着潮水往埠头去。
街坊们见了,总笑着围上来:“焱焱和星娃又满载而归了,咱埠头的娃,就是能干!”卖海产的阿伯接过渔篓,笑着多塞给他们两个大螃蟹:“拿去给江河叔下酒,星娃的星芒,真是咱埠头的福气。”星娃便笑着道谢,指尖凝一缕星芒拂过阿伯的渔摊,摊里的鱼虾便愈发鲜活,摆上半日也依旧水灵。
午后的时光,藏在老厝的天井里。林招娣坐在竹椅上择菜,陈秀珠缝着新的船帆,扶江河擦着船桨,两个少年便坐在石桌旁,扶焱教星娃写潮汕的字,星娃便教扶焱认星河的星图。扶焱握着星娃的手,教他写“榕”“江”“家”,笔尖划过纸面,星芒便顺着笔尖漾开,字的边缘便裹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像嵌了星的字帖;星娃则抬手凝星芒,在天井的空中画出星河的模样,指腹划过,便有星点连成银带,告诉扶焱哪颗是寒雾屿的星,哪颗是护着榕江的星,哪颗是他们初见时,落在江滩的星。
“原来星河也和榕江一样,有潮起潮落,有相守的星。”扶焱望着空中的星图,轻声说。星娃点头,指尖的星芒轻轻落在扶焱的眉心:“榕江的潮,守着人间;星河的潮,守着星光。而我,守着榕江,守着你。”话语清淡,却藏着最坚定的心意,像榕江的石头,沉在水底,岁岁年年。
傍晚的灶间,总是最热闹的。林招娣掌勺做牡蛎煎,星娃便在一旁帮着添火,指尖凝一缕微芒拂过鏊子,牡蛎煎便煎得金黄焦脆,鲜味儿漫满整座老厝;扶焱则帮着父亲杀鱼,江鱼的刺少肉嫩,炖成汤,撒上葱花,鲜而不腻。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喝着江鱼汤,吃着牡蛎煎,配着软糯的白粥,闲话着埠头的趣事,老厝的灯火映着一家人的笑脸,星芒在屋角轻轻漾着,与烟火气缠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烫。
夏夜的榕江,最是温柔。江风拂去白日的燥热,蝉鸣渐歇,蛙声四起,埠头的老榕树下,总聚着乘凉的街坊,孩童们绕着树跑,追着星娃指尖的星芒玩。星娃便凝出细碎的星芒,化作小小的星蝶,绕着孩童们飞,孩童们追着星蝶跑,笑声绕着老榕树,飘向江面,与潮声缠在一起。扶焱便坐在石栏旁,看着星娃与孩童们玩,手里摇着蒲扇,偶尔喊一句:“慢点跑,别摔着。”星娃便回头望他,眼底的星芒漾着笑,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落进了人间的烟火里。
有时,两个少年会牵着手上江滩,踩着温软的沙,听着潮声,望着天际的星河。榕江的星与星河的星遥遥相望,星娃的指尖凝着星芒,与天际的星河相和,江面上的星芒便与天上的星河连成一片,像天地间架起了一道星桥,一头连着人间的烟火,一头连着星河的星光。
“星娃,你看,榕江的潮声,和星河的星声,其实是一样的。”扶焱靠在星娃的肩头,轻声说。星娃侧头,鼻尖蹭过扶焱的发梢,指尖的星芒轻轻绕着两人的手腕,缠成一个小小的圈:“嗯,都是相守的声音。”
潮起潮落,星芒闪烁,人间的烟火,星河的星光,在这片潮汕水土上,一起生长。星娃的星芒,早已不是独属于星河的冷光,而是裹着榕江的水汽、老厝的烟火、家人的温情、街坊的善意,成了人间的星芒;扶焱的烟火灵韵,也早已融进了星河的星光,带着星芒的温润与坚定,成了守护这片水土的底气。
他们会一起帮巷里的阿婆挑水,星芒拂过水桶,水便轻了许多;会一起帮学堂的先生修屋,星芒拂过屋梁,木梁便愈发牢固;会一起跟着父亲撑船出航,护着埠头的渔舟平安归航;会一起陪着奶奶煮茶,星芒拂过茶炉,茶汤便愈发香醇。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是家人,是相守的光,榕江的每一寸水土,都印着他们的脚印,藏着他们的笑语,裹着他们的星芒与烟火。
街坊们总说,焱焱和星娃,是榕江的一对宝,一个守着烟火,一个护着星光,合在一起,便让榕江的日子,愈发红火,愈发安稳。老榕树的枝叶,愈发繁茂,树身上的星芒与烟火气缠在一起,凝成一层温润的光,岁岁常青;红头船的帆,愈发红艳,船身的星芒映着朱红,行于江面,便成了榕江最动人的风景;老厝的灯火,愈发温暖,星芒与烟火气在屋里绕着,映着一家人的笑脸,岁岁年年。
这夜,江滩的沙温软,潮声轻柔,两个少年并肩坐在石栏上,指尖相扣,星芒与烟火灵韵相融,在两人之间漾着淡淡的光晕。天际的星河与江面的星芒连成一片,榕江的潮声与星河的星声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人间的相守,唱着星光与烟火的同长。
扶焱转头看星娃,眼底映着江面的星芒,也映着星娃的眉眼:“星娃,我们要一辈子守着榕江,守着家。”
星娃点头,指尖的星芒轻轻落在扶焱的掌心,与他的烟火灵韵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嗯,一辈子。守着榕江的潮,守着人间的烟火,守着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榕江的潮,依旧缓缓流着,润着岸边的土,润着枝头的叶,也润着少年掌心的星芒;人间的烟火,依旧袅袅升着,暖着屋里的人,暖着埠头的路,也暖着星河落进人间的星光。潮润星芒,烟火同长,在这片潮汕水土上,星光与烟火,少年与相守,会像榕江的江水,生生不息,像老榕树的枝叶,岁岁常青,像天上的星子,永远明亮,像人间的烟火,代代相传。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榕江的潮声里,在老厝的烟火里,在少年的相守里,慢慢写,细细说,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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