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江的冬,少了凛冽,多了温润,江风裹着腊梅的淡香,漫过埠头的老榕树,枝桠间挂着的红绸带随风轻晃,那是街坊们祈福的念想,系着岁岁平安的期许。扶焱与星娃已是榕江埠头的脊梁,扶焱接了父亲的手,成了埠头的船领,领着红头船队往来江海,将潮汕的烟火气播向四方;星娃的星芒早已与榕江的水土相融,化作这片土地的灵脉,无声护佑着江潮安稳、烟火绵长,他不再是独属于星河的星,而是榕江生养的星,是烟火人间的星。
老扶家的厝院,成了埠头的暖芯。林招娣虽鬓角染霜,依旧每日煮茶蒸粿,八仙桌总摆着热腾腾的茶点,往来的船工、他乡的客商,推门便能喝上一碗温茶,吃上一块甜粿,皆是家人般的相待。陈秀珠的针线笸箩总在天井摆着,缝补的船帆、孩童的衣裳、老人的棉鞋,针脚里裹着烟火的暖,绣着的红头船与榕叶,在布面上漾着淡淡的星芒,那是星娃悄悄凝的光,护着针线的温软。扶江河闲时便坐在榕树下,教埠头的孩童撑船辨潮,说着榕江的故事,说着星娃与扶焱的相守,眉眼间满是欣慰。
晨起的埠头,是最鲜活的模样。红头船队列着整齐的阵仗,朱红的船帆迎着江风扬起,星芒似一层薄纱,轻轻裹着每一艘船,扶焱立在领头的红头船船头,掌篙的手沉稳有力,一声哨响,船队便顺着潮水缓缓驶出,江面上帆影叠叠,星芒点点,与朝阳的金芒相融,成了榕江最壮阔的风景。船工们喊着号子,声浪绕着江面,与潮声相和,那是潮汕人刻在骨血里的坚韧,是烟火人间的生生不息。
星娃总守在埠头,也常随船队远行。守埠头时,他便坐在老榕树下,指尖凝着淡芒,拂过往来的渔舟,拂过摆摊的街坊,拂过嬉闹的孩童,江滩的沙更软,码头的石更暖,巷里的烟火更浓;随船远行时,他便立在扶焱身侧,星芒护着船队避暗礁、顺风浪,遇着他乡的埠头有难,便悄悄凝芒相助,不求回报,只将榕江的温厚传扬。江南的水乡,闽南的海岸,粤东的渔村,都见过榕江的红头船,都遇过带着星芒的温柔,都说榕江的人,带着人间最暖的烟火。
这年冬日,榕江遇着百年不遇的枯潮,江面水浅,红头船难出航,渔货难打捞,埠头的日子一下子淡了许多。街坊们愁眉不展,扶焱领着船工们寻水脉、探江道,日夜操劳,眼底熬出了红血丝。星娃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他知道,枯潮是水土灵脉的短暂沉寂,唯有以星芒融烟火灵韵,唤醒榕江的潮声,才能解此困境。
夜里,星娃拉着扶焱走到江滩,老榕树的影子覆着两人,天际的星河与江面的浅波遥遥相望。星娃抬手,胸口的星核轻轻震颤,烟火灵韵从扶焱心底涌来,与星芒缠在一起,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河,缓缓淌入江面。星芒是星河的根,烟火是人间的魂,二者相融,便似天地相和,光河所到之处,江面便漾起层层涟漪,浅沙下的水脉似被唤醒,发出轻轻的嗡鸣。
扶焱站在星娃身侧,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将自己的烟火灵韵尽数渡去,那灵韵里,藏着榕江的烟火,藏着家人的温情,藏着街坊的期许,藏着他与星娃半生的相守。他知道,星娃的星芒,早已与自己的烟火融成一体,与榕江的水土融成一体,一人守,一人助,便是榕江最坚的盾。
星芒与烟火灵韵在江面盘旋三日三夜,扶焱寸步不离守在星娃身边,家人端来的温茶热粿,便一口一口喂他;街坊们守在江滩两岸,点起竹灯,千盏灯火映着江面,那是人间的烟火,是对榕江的祈愿,与星芒缠在一起,成了最暖的光。第三日夜半,天际忽响一声轻雷,江滩的沙开始湿润,江面的水渐渐涨起,星芒与烟火灵韵化作一道金光,沉入江底,瞬间,潮声轰鸣,江水翻涌,百年枯潮,一朝而解。
江潮涨起的那一刻,埠头的竹灯尽数亮起,街坊们欢呼雀跃,船工们喊着号子,榕江的潮声,又回来了,那是最熟悉的声音,是烟火人间的希望。星娃靠在扶焱怀里,星芒微微黯淡,眼底却满是笑意,扶焱紧紧抱着他,掌心裹着他的温度,声音带着哽咽:“星娃,辛苦了。”星娃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扶焱的眉眼,凝出一缕淡芒,拂去他的疲惫:“不苦,有你,有家人,有榕江的烟火,便什么都不苦。”
经此一事,星芒与烟火灵韵彻底化作榕江的水土脉息,老榕树的枝叶愈发苍劲,树身上凝着一层温润的光,岁岁常青;榕江的潮声愈发规律,涨落有时,温柔护佑着埠头;红头船出航,便有淡淡的光裹着船身,顺风顺水,岁岁平安。街坊们都说,榕江的水土,藏着一颗星,藏着一缕烟火,星守烟火,烟火养星,便是千秋万代的安稳。
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热闹,埠头的红头船依旧扬帆,巷里的烟火依旧袅袅,老扶家的八仙桌,依旧摆着温茶热粿。扶焱与星娃,依旧并肩立在船头,守在江滩,走在巷里,一个掌篙引潮,一个凝芒护佑,像江与岸,像潮与沙,像星与烟火,生来便该相守,生来便该相融。
冬日的腊梅开得正盛,淡香绕着老榕树,绕着扶家厝院,绕着埠头的每一寸土地。林招娣煮了一壶腊梅茶,摆在八仙桌上,一家人围坐,扶江河抿着茶,说着年轻时撑船的趣事;陈秀珠缝着新的红绸带,要系在老榕树上,祈福岁岁平安;扶焱与星娃并肩坐着,指尖相扣,星芒与烟火灵韵在指尖漾着淡淡的光,映着桌上的茶盏,映着家人的笑脸,映着窗外的腊梅与江潮。
“咱榕江的烟火,能传千秋万代。”林招娣笑着说,给每人添了一杯茶。
星娃点头,眼底的星芒映着江潮,温柔得像榕江的水:“星守烟火,潮润千秋,岁岁年年,永不相离。”
扶焱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烟火与星芒缠得更紧:“嗯,星烟火脉,潮润千秋,我们守着榕江,守着烟火,守着彼此,一辈子,千秋代。”
江潮拍打着码头,腊梅香漫着埠头,老榕树的红绸带随风轻晃,千盏烟火映着星河,榕江的水,载着星芒与烟火,缓缓流着,流向远方,流向千秋万代。
星烟火脉,潮润千秋。榕江的星,永远守着人间的烟火;榕江的烟火,永远养着星河的星。红头船会永远扬帆,潮声会永远轰鸣,烟火会永远袅袅,而扶焱与星娃的相守,会像榕江的水土,像天上的星河,岁岁年年,千秋万代,温暖如初,永不分离。
而属于榕江的故事,属于星与烟火的故事,会在潮声里,在烟火里,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里,永远流传,永远温暖,永远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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