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为《江城附中全体中邪》的视频，上传不到十分钟，点击量就突破了百万。
服务器都差点被挤爆。
视频里，几千名师生像着了魔一样，在操场上狂吼知识点。
尤其是校长张德彪那段《出师表》，声泪俱下，情感真挚，被无数网友剪辑成了鬼畜视频。
#衡水模式高中惊现集体中邪#
#史上最强学习氛围#
#张德彪带你背课文#
几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霸占了热搜榜的前三名。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这哪里是晨会，这分明是大型请神现场。”
“请的是谁？文曲星下凡吗？”
“有一说一，校长这《出师表》背得我都想哭，建议原地出道。”
“我在屏幕前都不敢说话，甚至想跟着背两句乘法口诀。”
“这绝对是行为艺术，讽刺应试教育的压力，太深刻了！”
各路专家也闻风而动。
某知名教育专家发文：“这是长期高压环境下导致的群体性心理暗示，也就是俗称的集体癔症，建议学校立刻停课心理疏导。”
某灵异博主紧随其后：
“看那校长的眼神，那是被脏东西附体了，附中那块地以前是不是乱葬岗？”
江城附中的官网半小时就被冲瘫痪了。
学校高层急得焦头烂额。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发了一则蓝底白字的公告。
“关于今日晨会异常情况的说明：
因校园广播系统突发故障，导致音频信号串频及回声叠加，造成了部分师生听觉错乱，请勿信谣传谣。”
这解释连傻子都不信。
“广播故障能让校长嘴动得跟机关枪一样？”
“音响坏了能让化学老师来一段Rap？”
就在全网都在猜测是不是真的闹鬼或者是某种新型病毒的时候。
一个名为【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的蓝V认证账号，悄无声息地发布了第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设计感极强的海报。
海报背景是黑色的，正中间放着一块普通的白色橡皮，还在发光。
文案只有两行字。
“还在为孩子的学习分心而烦恼吗？”
“副作用科技，用魔法打败走神！
【学霸橡皮擦】，你，值得拥有！”
海报下方，直接附上了那个火爆全网的视频链接。
并且十分贴心地用红圈，把视频里张德彪手里捏着的那块橡皮圈了出来。
还在旁边配了个箭头：
【同款神器，现已上市】。
这条动态一发，就像是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
彻底炸了。
网友们还没从“集体中邪”的恐惧中缓过劲来，反手就被塞了一嘴广告。
“卧槽？”
“搞了半天，这是个广告片？”
“这广告植入得也太硬了吧！
但我喜欢！”
“所以校长是演员？
那几千个学生全是群演？
这公司得多有钱？”
“楼上的别傻了，看校长的表情，那是真情流露！
这橡皮绝对有点东西！”
“别的不说，就冲这让全校疯狂背书的效果，给我儿子来一箱！
多少钱我都买！”
“这营销鬼才，建议直接把广告部经理送去当总统。”
短短一个小时。
【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粉丝从零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万。
而且还在疯涨。
虽然大部分人是来玩梗看热闹的，但这波热度实打实地接住了。
林舟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私信99+，手里转着一支笔。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激动的声音，甚至带着点破音。
“林……林总！”
“咱们火了！彻底火了！”
“我刚把你给我的公司邮箱挂上去，不到五分钟就瘫痪了！”
“全是来问那个橡皮怎么卖的！”
“还有好几个大网红想来公司直播打卡，问咱们地址在哪！”
林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淡定。”
“地址保密，让他们在网上叫唤就行。”
“张大律师，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种场面多了去了，你要学会习惯。”
张律师在那头连连点头，也不管林舟看没看见。
“是是是，老板您真是神人。”
“那……咱们这橡皮真的卖吗？定价多少？”
“那个视频我也看了，效果太夸张了，要是真卖出去，会不会出事？”
林舟笑了笑。
“卖，当然卖。”
“不过不是卖给所有人。”
“我们要搞饥饿营销，懂吗？”
“至于副作用……你就说这是‘沉浸式学习体验’的必要代价。”
挂了电话。
林舟打开了那个已经爆满的公司邮箱。
他没管那些只发了“牛逼”或者“怎么买”的普通邮件。
他设置了一个筛选关键词。
“代价”、“无论多少钱”、“救救孩子”。
很快，几千封邮件被筛选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客户。
那些被教育焦虑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家长。
只要能让孩子考上好大学，别说背书背到嗓子哑，就算是背到吐血，他们也会觉得这是福报。
林舟正准备回复其中几个看起来最有钱的客户。
突然。
一封加密邮件跳了出来。
它没有标题，却被系统自动标记为“高价值”。
发件人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却让林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王腾。
那个所谓的“天选之子”。
林舟点开邮件。
内容很短，语气傲慢得像是皇帝在给乞丐下旨。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戏法搞出这种闹剧。”
“但我对你手里那个能影响人的小玩意有点兴趣。”
“开个价。”
“或者，告诉我它的原理。”
林舟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鱼上钩了。
这家伙估计已经急了。
上次被“真理之尺”搞得心态崩了，现在看到这块橡皮，肯定坐不住。
他在试探。
想知道这到底是异能，还是某种科技。
林舟没有回复。
他移动鼠标，直接点击了删除按钮。
把这封来自江城第一大少的邮件，扔进了垃圾箱。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无视就是最大的挑衅。
与此同时。
江城半山别墅区。
王腾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晃荡。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平板电脑。
刷新。
没有新邮件。
再刷新。
还是没有。
“怎么可能？”
王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已经查到了这公司的法人和注册信息，就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
“看见我的名字，他不应该吓得立马回复，甚至跪着把东西送过来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轻视感，让他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那个林舟。
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腾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
眼神变得阴冷。
“不回是吧？”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公司能开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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