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看着屏幕上那封来自“王腾”的邮件。
内容很简单，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东西不错，开个价。”
“或者告诉我原理，我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系统自带的发件人ID。
林舟靠在椅背上。
这人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以为只要勾勾手指，别人就得摇着尾巴凑上去。
“满意的数字？”
林舟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缭绕。
他甚至没点开回复框。
鼠标移动到右上角。
删除。
清空回收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既然你想玩神秘，那我就让你猜个够。
对于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最大的羞辱不是骂他，而是当他不存在。
江城半山别墅。
王腾手里的高脚杯已经被捏出了指纹。
平板电脑屏幕亮着，邮件列表空空如也。
半小时过去了。
那个穷学生竟然敢不回消息？
“查到了吗？”
王腾把杯子重重顿在茶几上，红酒溅出来几滴。
旁边的管家低着头，递上一份文件。
“少爷，查到了。”
“林舟，22岁，江城大学应届毕业生，父母双亡，无背景。”
“目前租住在老城区，欠了不少网贷，前段时间刚还清。”
王腾翻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普通。
太普通了。
这种履历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可就是这么个普通人，搞出了让他都看不懂的动静。
“真理之尺，诚实雨伞，还有这个橡皮。”
王腾指节敲击着桌面。
“如果不是异能，就是他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技术。”
“或者是……某种传承？”
他那种“气运掠夺”的天赋，在面对林舟时完全失效。
这让他很不舒服。
就像是一直顺风顺水的船，突然撞上了暗礁。
“联系那几家媒体。”
王腾把资料扔进碎纸机。
“既然他不肯合作，那就让他那破公司开不下去。”
“我要让他知道，在江城做生意，光有技术是没用的。”
管家点头应下。
“明白了，少爷。”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他涉嫌虚假宣传和非法经营。”
王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山下的灯火辉煌。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异管局总部，地下三层。
一块崭新的牌子刚刚挂上去。
【反林舟副作用研究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月灵坐在主位，面前放着那段全网疯传的视频。
她没戴口罩，只是嘴唇还有点发白。
那是之前为了防止社死，自己冻自己留下的后遗症。
“苏队，分析结果出来了。”
技术科的老张把一份报告投屏到大屏幕上。
“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现场三千二百一十五人，脑电波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同频共振。”
“这种共振频率，我们在以前的S级异常事件中从未见过。”
老张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以前的觉醒者，大多是物理破坏，或者是精神干扰。”
“但林舟这次……他在修改‘概念’。”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两个字。
概念。
这是个禁忌的领域。
意味着规则的改写。
“你的意思是，他定义了‘只要捏住橡皮，就必须学习’这个规则？”
苏月灵问了一句。
“没错。”
老张点头。
“而且这个规则优先级极高，甚至覆盖了人类的羞耻心和理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异能了。”
“这是造物主的权柄。”
苏月灵感觉后背发凉。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雨伞。
那种无论如何都想说真话的冲动，根本无法抗拒。
如果他把这种能力用在破坏上……
“把林舟的危险等级，再提一级。”
苏月灵把笔帽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定为‘准X级’。”
“另外，密切监控那个‘副作用科技’的所有交易。”
“一旦发现有危害国家安全的产品流出，立刻执行强制收容。”
虽然她心里清楚。
以林舟现在的手段，强制收容大概率会变成另一场社死现场。
出租屋里。
林舟正在回复邮件。
那些凑热闹的他一概不理。
他挑出了三封邮件。
发件人都是那种走投无路的家长。
孩子面临高考，成绩垫底，甚至有抑郁倾向。
“无论多少钱，只要能救救孩子。”
这是其中一封邮件的结尾。
林舟敲击键盘。
“产品：学霸橡皮擦（民用版）。”
“售价：五万元。”
“副作用：使用者会产生强烈的求知欲，副作用范围缩小至使用者本人。”
“注意：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发际线后移及社交能力下降。”
点击发送。
五万块，对于一块橡皮来说是天价。
但对于一个家庭的未来，这只是九牛一毛。
不到十分钟。
手机震动。
【银行卡到账：50000.00元】
紧接着又是两笔。
十五万轻松入账。
林舟看着余额，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做生意。
不用打打杀杀，钱就来了。
而且，随着这三块橡皮流出，新的混沌能量源也就种下了。
就在这时，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语气有些焦急。
“老板，出事了。”
“怎么？”
林舟语气平淡。
“刚才有好几家媒体发文，质疑咱们的产品是骗局。”
“还有工商局那边，突然说接到举报，要对咱们的经营资质进行复审。”
“本来都快办下来的执照，现在被卡住了。”
张律师顿了顿。
“我打听了一下，背后好像有王家的影子。”
林舟笑了。
果然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手段？
利用规则，利用舆论，利用人脉。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慌了神，只能乖乖去求饶。
可惜。
他不是普通人。
“别慌。”
林舟把玩着手里的青铜罗盘。
“让他们查。”
“至于媒体那边，不用理会。”
“可是……”
张律师有些犹豫。
“王家在江城势力很大，要是他们一直卡着，咱们公司就开不起来。”
“开不起来？”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那栋属于王氏集团的地标大厦。
“张律师，你要明白一件事。”
“当产品足够硬的时候，规则是为产品服务的。”
“而且。”
“既然王大少爷想玩商业战。”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林舟挂断电话。
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废铁扔进罗盘。
那是一块从旧电脑上拆下来的硬盘。
“既然你喜欢用网络和舆论攻击我。”
“那我就送你个礼物。”
罗盘转动。
新的意图被灌输进去。
“我需要一个能‘优化’网络数据的硬盘。”
“它能让所有针对我的负面信息，都变成对我有利的宣传。”
光芒亮起。
林舟看着罗盘中心渐渐成型的黑色方块，眼神玩味。
“王腾，希望你的服务器够结实。”
“别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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