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王氏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王腾手里晃着红酒杯,俯瞰着脚下如蚂蚁般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很喜欢这种把众生踩在脚下的感觉。
但这几天,这种感觉变了味。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满是霉味的出租屋画面就会钻进脑子里。
还有那个拿着塑料尺子,一脸贱笑的穷学生。
“该死。”
王腾手掌猛地发力。
啪。
高脚杯被捏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手掌流下,像是血。
但他不在乎。
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金光。
视野变了。
窗外的世界不再是钢筋水泥。
无数条灰白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
那是普通人的气运。
浑浊,稀薄,随时都会断裂。
而他低头看向自己。
一团如烈日般耀眼的金色光柱,正笼罩着他的全身。
这就是他的底气。
气运掠夺。
这是他觉醒的能力,也是他身为天选之子的证明。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切断别人的气运线,嫁接到自己身上。
让对方喝水塞牙,出门被撞。
甚至,意外暴毙。
“少爷。”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并没有对地上的玻璃渣表现出任何惊讶。
“媒体那边安排好了?”
王腾眼中的金光散去,接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全都安排妥当了。”
管家点开屏幕。
“江城日报、都市快报,还有几十个百万粉的大V,通稿已经发出去了。”
“标题都很有针对性。”
王腾扫了一眼。
《警惕新型网络诈骗:一块橡皮卖五万?》
《深度揭秘:副作用科技背后的精神控制邪教》
《专家呼吁:严查利用催眠手段敛财的非法机构》
每一条都直击痛点。
“很好。”
王腾嘴角扯动了一下。
“另外,水军也到位了。”
管家补充道。
“现在的舆论风向已经变了,很多人都在骂他们是骗子。”
“工商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查封他的空壳公司。”
王腾把毛巾扔在托盘里。
“光这样还不够。”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把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明晚的那个商业酒会,给林舟发一张请柬。”
管家愣了一下。
“少爷,这种级别的酒会,让他一个穷学生来……”
“就是要让他来。”
王腾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要在所有名流面前,当众揭穿他的把戏。”
“然后宣布收购他的破公司,把他踩在脚底摩擦。”
更重要的是。
王腾眯起眼睛。
只有面对面,他才能更精准地发动能力。
把那个林舟身上那点诡异的运气,彻底抽干。
让他死于一场“不幸”的意外。
……
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
其实就是林舟刚在写字楼租的一间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林舟坐在那张二手的办公椅上,刷着手机。
屏幕上全是骂声。
评论区乌烟瘴气。
“这公司老板想钱想疯了吧?”
“五万块买块橡皮?智商税也不是这么收的。”
“建议严查,这绝对是洗钱。”
“听说用了这橡皮的人都会精神错乱,太可怕了。”
林舟看着这些评论,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要了一包辣条吃了起来。
张律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手里提着公文包,领带都歪了。
“林总!大事不好了!”
张律师把包往桌上一扔。
“工商那边刚给我打电话,说咱们涉嫌虚假宣传,要暂停营业执照审核。”
“还有,咱们的网店也被平台封了,说是接到大量投诉。”
“这绝对是有人在搞鬼!”
林舟嚼着辣条,头都没抬。
“慌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
张律师擦了擦汗。
“正常?林总,咱们才刚开张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普通公司直接就倒闭了。”
“你也说了,那是普通公司。”
林舟把手机扔在桌上。
“王腾那家伙,也就这点出息了。”
“造谣,举报,封杀。”
“典型的资本家三板斧。”
张律师一愣。
“您知道是王家干的?”
“除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少爷,谁会这么无聊?”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辣条渣。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不是喜欢搞舆论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舆论反噬’。”
之前的那个硬盘已经在运作了。
但这还不够。
王腾最依仗的,不是钱,也不是权。
而是他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也就是所谓的“强运”。
林舟能感觉到。
每次和王腾交锋,总有一种奇怪的阻力。
那是因果律在保护他。
既然如此。
那就先把他的乌龟壳给敲碎。
“张律师,你先回去稳住工商局那边。”
林舟站起身。
“该走的程序走,该交的罚款交。”
“反正咱们现在有钱。”
账户上的五十万还没捂热乎。
但也足够折腾一阵子了。
“那您呢?”
张律师问。
“我去进点货。”
林舟拿起外套。
“顺便给咱们的王大少爷,准备一份回礼。”
……
江城古玩市场。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混乱,也最有趣的地方。
真假混杂。
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
林舟穿着那件黑色的连帽衫,双手插兜,在摊位间穿梭。
他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古董。
他要找的是“概念”。
承载着岁月的痕迹,或者某种规则的载体。
要对付“气运”。
最好的办法就是“概率”和“时间”。
运气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概率的偏差。
如果能控制概率。
那所谓的天选之子,也不过是个笑话。
林舟走过一个个摊位。
玉佩?不行,太俗。
铜钱?太轻,压不住。
他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上扫过。
直到他走到角落里的一个修表摊前。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
正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个手表的机芯。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废旧的钟表零件。
齿轮,发条,指针。
散乱地堆在一起。
林舟蹲下身。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堆零件下面。
那里压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块怀表。
但外壳已经氧化发黑,全是铜锈。
连表盖都合不拢了。
“大爷,这东西怎么卖?”
林舟伸手把那块怀表抽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
虽然破旧,但那种机械特有的精密感还在。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啊,一百。”
“这可是民国时候的老物件,虽然不走了,但铜还是好铜。”
林舟翻看了一下。
表盘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
指针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
四点四十四分。
这种数字,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晦气。
但在林舟眼里。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原材料。
停止的时间。
定格的厄运。
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用来对付那个自以为是的“幸运儿”?
“五十。”
林舟直接砍了一半。
“这都锈成铁疙瘩了,也就我这种搞艺术的愿意收。”
大爷撇了撇嘴。
“行行行,拿走拿走。”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砍价这么狠。”
林舟扫码付钱。
把那块冰冷的怀表揣进兜里。
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
脑海中的青铜罗盘已经开始微微震动。
它似乎也很期待这顿大餐。
林舟转身离开市场,走进了一条没人的小巷。
他拿出怀表。
召唤出炼成阵。
“我要炼制一个能控制概率的钟表。”
“它不需要告诉我很准确的时间。”
“它只需要告诉别人,什么时候该倒霉。”
林舟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腾。”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弄别人的运气。”
“那我就让你尝尝,喝凉水都塞牙是什么滋味。”
嗡。
青铜色的光芒在小巷深处亮起。
那块废旧的怀表悬浮在空中。
表盘上的裂纹开始愈合。
指针疯狂转动。
最后。
咔哒一声。
停在了一个全新的刻度上。
【素材确认:定格厄运的怀表】
【炼成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