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林舟将手机扔在桌上，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
他知道，王腾这枚棋子，已经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而就在林舟谋划着如何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另一张针对他的大网，也在悄然收紧。
……
异管局，江城分部。
【反林舟副作用研究部】的临时办公室内，空气压抑。
苏月灵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正以0.25倍速，无声地播放着江城大酒店那晚的录像。
王腾狼狈地扑向香槟塔，画面定格。
“头儿，你已经看了三十二遍了。”
一名年轻的队员小声提醒，脸上带着疲惫。
苏月灵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画面上反复切割，不放过任何一个像素点。
“倒回去。”
她冷冷地开口。
“回到王腾上台之前。”
画面迅速回溯。
“停。”
画面定格在林舟举杯的那一刻。
他站在台下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放大他左手的口袋。”
画面被数倍放大，变得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看清，在王腾气运被反噬的前一秒，林舟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掏出了什么东西，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了回去。
那个动作极其细微，淹没在周围宾客的交谈和酒杯的碰撞中。
如果不是这样逐帧分析，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苏月灵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了另外两份档案。
一份是大学城“万人喷射”事件，林舟躲在角落里吃泡面。
另一份是抓捕行动失败，林舟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再加上学霸橡皮擦事件，以及昨晚的……怀表。
泡面、雨伞、橡皮、怀表……
一条线，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物品，串联了起来。
苏月灵的眼神骤然变得清亮。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们都错了。”
苏月灵指着屏幕上的林舟。
“他的能力，不是作用于自身！”
“而是通过‘物品’作为媒介来发动！”
她指向泡面。
“这个，引发了消化系统的副作用。”
她指向雨伞。
“这个，制造了强迫诚实的领域。”
她指向档案照片里的橡皮。
“这个，导致了全校的知识诅咒。”
“还有昨晚，那个我们没看到的，藏在他口袋里的东西，一块怀表，它污染了王腾的气运！”
这个颠覆性的结论，让在场的所有队员都愣住了。
“所以……他的能力，是附魔或者炼金？”
一名队员提出了猜测。
“对！”
苏月灵打了个响指。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每次引发的事件效果都截然不同！”
“因为每一次的‘诅咒’，都附着在不同的物品上！”
这个发现，让整个研究部都骚动起来。
如果能力是附着在物品上，那就意味着，有迹可循！
只要能将“奇物”从林舟手中剥离，或者进行压制，就有可能彻底限制住他！
“立刻去查！”
苏月灵下达了新的指令。
“查清这些物品的来源！雨伞、橡PAI、他最近购买的所有东西，全部查一遍！”
命令被迅速执行。
然而，半小时后，调查结果却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头儿，查到了。”
“那把伞，是楼下便利店买的，售价19.9元。”
“橡皮，是网上批发的，一盒二十个，平均五毛钱一个。”
“所有物品，都是最普通的工业产品，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特殊材质。”
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苏月灵看着报告，陷入了沉思。
普通的物品……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不是在寻找奇物。”
苏月灵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是在……制造奇物。”
这个推论，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能够量产“诅咒物品”的敌人。
这比任何单一能力的觉醒者，都要可怕一万倍。
他不是一颗炸弹。
他是一整个军火库。
“不能再等了。”
苏月灵做出了决断。
“从现在开始，改变策略，由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出击。”
她要像一个真正的猎人，潜伏在猎物的身边。
等待他下一次“炼金”的时机，拿到最直接的证据。
……
当天下午。
林舟租住的毛坯写字楼对面，一间同样空置的办公室被悄然租下。
窗帘拉上，精密的仪器被迅速架设起来。
苏月灵亲自坐镇，举着一台高倍军用望远镜，对准了那扇脏兮兮的窗户。
她看见了。
那个S级的危险目标，正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网络小说，一边用一次性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泡面。
吃完泡面，他开始打游戏。
打完游戏，又开始看电影。
悠闲，懒散，没有半点危险分子的自觉。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苏月灵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她像一个窥视者，看着目标无聊的日常生活，精神高度紧绷，不敢错过任何一秒。
而林舟，早已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
他口袋里的【厄运怀表】，在升级完成后，多了一丝微弱的示警功能。
每当有强烈的恶意或者窥探指向他时，怀表就会散发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
林舟不动声色。
他甚至故意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
他知道，猎人已经就位了。
那么，猎物也该动一动了。
第二天上午。
在苏月灵和她队员们熬得通红的注视下。
林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作。
他站起身，穿上了那件廉价的西装外套。
然后，走出了公司大门。
“目标移动！”
监控点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跟上！报告他的路线！”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远远地吊在了林舟乘坐的出租车后面。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头儿，目标正在前往城南方向。”
“他要去哪？”
苏月灵追问。
“目的地……是……”
对讲机那头的队员，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江城第一精神病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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