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环顾四周，原本那些为了这块残片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们，此刻都成了哑巴。
刚才王腾那副疯癫的模样太深入人心了。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出去的神经病。
而且，这东西看着太邪性。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王腾之所以卡里没钱，是不是就是被这块残片的“厄运”给影响了。
“五百万，两次。”
拍卖师举起木槌，目光扫过二楼那个年轻的竞价者。
林舟正低头看着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像这五百万不是钱，而是买了个路边的煎饼果子。
“看来没人识货。”
林舟甚至还有空跟旁边的苏月灵闲聊。
苏月灵合上笔记本。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家都被你刚才的手段吓到了。”
“怎么能说是手段呢。”
林舟一脸无辜。
“那是王顾问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个热心的道具提供商。”
“咚！”
木槌落下。
“成交！”
“恭喜024号包厢的先生，拍得这枚【命运的残片】。”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大家都等着看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发疯。
十分钟后。
林舟刷了卡，那块黑色的不规则碎片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铅盒里，送到了他手上。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连支付过程都顺畅得不可思议。
林舟掂了掂盒子，嘴角微微上扬。
五百万。
买下了这件让王腾愿意出三千万，甚至赔上身家性命的宝物。
这才是真正的“大成功”。
……
深夜。
一艘豪华邮轮破开漆黑的海浪，驶离无名之岛。
这是专门接送贵宾返程的“女王号”。
顶层甲板的豪华套房内。
林舟靠在躺椅上，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苏月灵站在栏杆旁，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次行动，甚至不能用“圆满”来形容。
简直是匪夷所思。
王腾完了，身败名裂，负债累累，精神崩溃。
林舟不仅毫发无损，还成了这次拍卖会最大的赢家。
“你在想什么？”
林舟突然开口。
苏月灵回过神。
“我在想，回去报告该怎么写。”
她实话实说。
“照实写。”
林舟拿起桌上的那个铅盒，打开盖子。
黑色的残片静静躺在里面，微弱的光晕流转，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
“就说我和蔼可亲，乐于助人，虽然没什么钱，但运气比较好。”
苏月灵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我要去休息了。”
苏月灵放下杯子。
“林总，希望你不要半夜梦游，把自己炼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放心，我有分寸。”
等苏月灵离开，林舟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敛。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块残片。
嗡！
脑海中的青铜罗盘猛地转动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流注入罗盘核心。
那是来自王腾的怨念、全场观众的惊恐、以及这块残片本身携带的因果。
罗盘边缘的刻度亮起了一大半。
虽然距离LV4还有一段距离，但足够他再挥霍很久了。
【检测到高位格奇物：命运的残片】
【是否进行解析？】
“解析。”
林舟在心里默念。
罗盘转动，金色的文字在视网膜上浮现。
【解析完成】
【物品：命运的残片（伪）】
【真实效果：基于使用者的潜意识，通过精神共鸣，构建出一个极其真实的幻境。】
【副作用解析：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在给你画大饼。
该物品展示的“未来”，有90%的概率是完全错误的，或者是万千可能性中最糟糕、最绝望的一条支线。
且使用者会对该幻象产生绝对信任。】
林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坑。
而且是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王腾看到的那个所谓的“将林舟踩在脚下”的未来，不过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的画面被这块石头具象化了而已。
这哪里是预知未来，这分明就是个昂贵的VR眼镜，还是带致幻剂的那种。
“不过，这也是好东西。”
林舟把残片拿在手里把玩。
只要利用得当，这就是最强的心理战武器。
试想一下。
如果把这东西包装一下，送给那些自以为是的敌人，让他们看到自己“必胜”的未来……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林舟收起残片，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海风很大。
远处，江城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这次出来，收获颇丰。
不仅拿到了宝物，解决了麻烦，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拍卖会，他已经在里世界挂上了号。
刚才在离开的时候，好几个势力的代表都隐晦地递来了名片。
他的“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终于要开张做大买卖了。
……
此时。
邮轮下层的一个封闭房间内。
苏月灵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
“我是代号‘饲养员’，汇报任务进展。”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讲。”
“目标人物林舟，已确认拍得S级奇物‘命运的残片’。”
“过程中，目标展现出了极高的布局能力和心理诱导能力。”
苏月灵顿了顿。
“王氏集团继承人王腾，已被其彻底摧毁，手段……无法通过常规逻辑评估。”
“那是陷阱？”
“是。”
苏月灵深吸一口气。
“一个用贪婪和欲望编织的陷阱，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受害者就会自己跳下去，并且把自己埋好。”
通讯那头沉默了许久。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个男声才再次响起。
“评估建议？”
“建议提升危险等级。”
苏月灵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他不像是个觉醒者，更像是个……玩弄规则的魔鬼。”
“收到。”
“总部已召开紧急会议。”
“经过评估，林舟的代号‘聆听者’已废除。”
“新代号确认：‘命运的赌徒’。”
“危险等级：S+（极度危险，非必要严禁武力冲突）。”
“苏特工，你的任务变更为长期潜伏。”
“稳住他。”
“别让他把这个世界当成下一个赌场。”
通讯切断。
苏月灵看着闪烁的红灯，无力地靠在墙上。
长期潜伏。
这意味着她还要在这个疯子老板手下继续打工。
还要继续看着他把各种奇怪的东西变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甚至还要帮他处理那些让人头秃的公司报表。
“这就是命吗……”
苏月灵叹了口气。
……
顶层甲板。
林舟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这只是开始。
这个世界很大，有趣的东西很多。
那些隐藏在都市阴影下的怪谈，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古老家族，还有那个总是想把他关进笼子里的异管局。
“大家都别急。”
林舟对着夜空举起酒杯，像是对着整个世界发出了邀请。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衫作响。
那个曾经被校园贷逼得走投无路的学生，那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穷小子，已经彻底留在了昨天。
明天。
是属于“副作用之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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