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号在江城港口平稳靠岸。
清晨的阳光洒在甲板上，带着海水的咸湿气。
苏月灵走下旋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看着那一长串零，她感觉比执行S级任务还魔幻。
“林总，这是……”
“分红。”
林舟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又是助理又是保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五百万美金，我七你三，没意见吧？”
苏月灵的嘴角抽了抽。
一百五十万美金。
换算过来就是一千万。
这笔钱，她按规定要上缴百分之九十，剩下的也足够她买下现在住的那栋公寓楼了。
一个S级危险分子，给她这个卧底特工发了一笔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额奖金。
这事上哪说理去。
“钱我会上报的。”
苏月灵面无表情地回答。
“随你。”
林舟毫不在意。
他现在想的是，自己那三百五十万美金该怎么花。
直接存银行太无趣了。
必须得找点乐子。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写字楼下。
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
看着那块快要掉下来的招牌，还有前台桌上堆积的催租单，苏月灵陷入了沉思。
很难把这个地方，和那个在拍卖会上搅动风云，一掷千金的男人联系起来。
“回来了？”
林舟推开玻璃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快停了的挂钟。
“苏助理，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苏月灵拿出笔记本，神情严肃。
“请讲。”
“去把房租续一下。”
林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顺便把水电费也交了。”
苏月灵：“……”
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
林舟完全没理会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唯一那张还算干净的办公桌后坐下。
“林总，公司账户里现在有接近两千五百万的流动资金。”
苏月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我们完全可以搬到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
“没必要。”
林舟摆了摆手。
“我觉得这里挺好，风水不错。”
他敲了敲桌子，宣布了公司下一步的重大战略。
“从今天起，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要增加一个板块。”
“什么？”
“收购玉石。”
林舟的语气很认真。
“越高品质的越好，有多少要多少，不设上限。”
苏月灵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玉石？”
“这跟我们的产品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想把诅咒刻在玉佩上，当成传家宝卖出去？”
她觉得这个想法荒唐透顶。
“苏助理，你的思维要打开。”
林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你以为副作用是凭空产生的吗？它需要载体。”
“之前的材料都太低端了，塑料尺，橡皮擦，承载力有限。”
“而玉石，是天然的能量导体，拥有稳定的磁场结构。”
林舟开始了他的现场忽悠。
“它是承载高阶因果律武器的最佳容器，你懂吗？”
苏月灵一个字都不信。
这听起来就像是街边算命的在推销开光玉器。
什么能量导体，什么因果律武器，分明就是暴发户想买点珠宝显摆。
“所以，你的下一个任务。”
林舟把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整理一份江城所有玉石交易市场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先用着。”
苏月灵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监视他。
这是任务。
哪怕他要去买一火车的石头，自己也得跟着。
等苏月灵离开办公室，林舟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温热的青铜罗盘。
罗盘的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一股庞大的混沌能量在他体内盘旋，那是从王腾身上收割来的“战利品”。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快要溢出来了。
而罗盘，正对这股能量表现出极度的渴望。
它需要一个“转换器”。
一个能将这股虚无的能量，转化为实质性升级的介质。
玉石，就是最好的介质。
就在这时，林舟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十几条信息。
全是来自江城那些富二代圈子里的人。
“舟哥，听说王腾那傻子在外面破产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林总，有空一起吃个饭？我新提了辆法拉利。”
“舟哥牛逼！早就看王腾不顺眼了！”
王腾倒台的消息，比他们回来的船还快。
这些墙头草，嗅到味道就凑上来了。
林舟眼神都没波动一下，手指一划，将所有信息全部删除。
他享受的不是这些人的吹捧。
而是作为幕后黑手，看着棋子自己走向毁灭的那份清净。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两个字。
赌石。
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江城年度最大玉石节，于古玩街盛大开幕，持续一周！”
就是这里了。
第二天下午。
苏月灵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林舟桌上。
“查清楚了。”
“江城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就是城南的古玩街，最近正在举办玉石节，人流量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有不少异管局档案里记录在案的野生觉醒者。”
“是灰色地带，很危险。”
“危险才好玩。”
林舟站起身，拿起外套。
“正好，我刚炼了个小玩具，还没地方试呢。”
苏月灵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你也要去？”
“当然。”
林舟冲她笑了笑。
“苏助理，你得保护老板的安全，这是你的职责。”
苏月灵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她就知道会这样。
江城古玩街。
这里和城市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
青石板路，仿古建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人声鼎沸。
林舟和苏月灵刚下车，立刻就有几个穿着马褂，看似憨厚的中年人围了上来。
“老板，看石头吗？”
一个黄牛从怀里掏出一块流光溢彩的“石头”，压低声音。
“刚从山里挖出来的灵石，戴在身上能强身健体，只要十万！”
苏月灵的检测仪连警报都没响。
假得不能再假了。
林舟却像是看到了宝贝，眼睛一亮。
“这么便宜？”
他装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
“我听说真正的好东西，都得上百万吧？”
几个黄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这是来了条超级肥羊啊！
“老板您是行家！”
刚才那个黄牛立刻把手里的假货收了回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您这种身份，肯定看不上这种地摊货。”
“实不相瞒，这街上真正的好货，都在那家店里。”
黄牛指向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的仿古阁楼。
那栋建筑鹤立鸡鸡群，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天玉轩。
“那里面的石头，随便一块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黄牛们成功把这只肥羊引向了目的地。
林舟道了声谢，带着苏月灵径直走了过去。
他站在天玉轩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希望这里的石头，能喂饱我那个贪吃的罗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