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战术？
幼儿园级别的精神攻击？
苏月灵已经准备好出手，哪怕会暴露，也不能让林舟在自己面前被打。
可看到林舟掏出的东西，她伸向后腰的手也僵住了。
小黄鸭？
“你他妈拿个玩具吓唬谁呢？”
赵泰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面目狰狞地吼道。
林舟面带微笑，看着他，慢悠悠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赵公子，你昨晚在‘红浪漫’会所花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和眼下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泰正要破口大骂。
“关你屁事！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另一句话。
“花了一百万！
还是刷的我爸装修款！”
声音之洪亮，盖过了场内所有的杂音。
整个天玉轩，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泰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赵泰自己也蒙了。
他惊恐地看着林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种事喊出来。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
一百万？
玩这么大？”
“刷他爸的装修款？
卧槽，这是真的孝顺啊！”
“快快快，录下来！
年度最佳大孝子！”
此起彼伏的手机摄像头亮起，对准了面色惨白的赵泰。
“不……不是……”
赵泰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笑眯眯地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赵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没用。
那股力量再次占据了他的身体。
“当然是我爸那个老不死！
不就仗着有几个臭钱吗！
天天管着我！我早就想他快点死了！”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通过他自己的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父慈子孝”的劲爆场面给镇住了。
连那几个准备动手的保镖都停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保护这个想让亲爹去死的雇主。
视频，还在录。
“啊啊啊啊！”
赵泰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往外跑。
那几个保镖如梦初醒，赶紧护着他，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天玉轩。
可以预见，不出十分钟，这段视频就会传遍江城所有的上流圈子。
赵泰，社会性死亡。
林舟吹了吹小黄鸭的脑袋，将它揣回兜里。
【物品：诚实小黄鸭】
【正效果：发出可爱的叫声，舒缓紧张气氛。】
【副作用：听到鸭叫声的人，在接下来一分钟内，必须大声、诚实地回答被提出的任何问题。】
他转过身，对已经石化的老板说道。
“老板，现在没人打扰了，咱们继续。”
天玉轩的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林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但他很快恢复了商人的本色。
“好，好说……小兄弟，您继续挑。”
有了刚才的插曲，再没人敢对林舟指指点点。
林舟也不再掩饰。
他走到那堆废料前，伸手指了指。
“这块，这块，还有那边的三块。”
他点的全都是些品相极差，被扔在最角落的石头。
其中就包括几块让青铜罗盘产生强烈反应的能量杂质源。
苏月灵站在一旁，完全无法理解。
他花十万块坑了赵泰，就为了买几块更烂的石头？
这是什么新型的恶趣味？
“苏助理，把那几块装起来。”
林舟吩咐道。
“好的，林总。”
苏月灵机械地回答，感觉自己的三观又碎了一地。
林舟又在店里转了一圈。
他就像个真正的游客，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指着仓库门口堆成小山一样的废料堆。
“老板，你这些没人要的石头，怎么卖？”
老板眼睛一亮。
刚才赵泰那十万块，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纯利。
现在又来了个更傻的。
“小兄弟，你也是爽快人。”
老板搓着手，一脸为难。
“这些都是切垮的料子，堆着也占地方，你要是真想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他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你全拉走！”
“五十万？”
林舟故作惊讶。
“哪能啊！”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五万！五万块你给我清个库存，我谢谢你！”
在他看来，这跟白捡钱没区别。
“行。”
林舟掏出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我找车来拉。”
“好嘞！”
老板生怕他反悔，一把抢过卡，冲向收银台。
苏月灵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五万块，买一卡车的垃圾。
回去之后，异管局的财务报告该怎么写？
采购项目：不明用途的建筑废料，五万元。
领导怕不是会以为她也疯了。
半小时后。
一辆大货车停在天玉轩门口。
工人们吭哧吭哧地把那堆积如山的废料往车上搬。
老板亲自端着茶水，送到林舟面前，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林老弟，以后常来玩啊！”
他已经把称呼从“小兄弟”升级到了“林老弟”。
“一定。”
林舟笑着点头，人畜无害的样子让老板觉得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货车装满，缓缓驶离古玩街。
林舟坐在副驾驶，苏月灵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车厢里传来的，那股混乱而又澎湃的能量波动。
像是一场饕餮盛宴。
回到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楼下。
林舟指挥着工人把一车石头全都卸进了公司那间空置许久的大仓库里。
苏月灵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石料，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助理，辛苦了。”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去楼下街角那家咖啡店，买两杯最贵的冰美式回来，我请客。”
“现在？”
苏月灵有些疑惑。
“对，现在。”
林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苏月灵没再多问，转身下了楼。
她觉得老板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堆放自己的战利品。
等苏月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林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走到仓库门口，反手将那扇厚重的铁门从里面死死锁住。
走到那堆石头小山的中央。
他缓缓从怀里，取出了那个古朴的青铜罗盘。
在接触到周围能量的瞬间，罗盘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旋转。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
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饥饿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肉的腥味，即将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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