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林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空气里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彻底停了。
周围满地都是白灰。
那是几百万的玉石被抽干能量后留下的骨灰。
他手里的青铜罗盘不再是之前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幽幽的青光。
上面的刻度清晰得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林舟低头看着它。
突然。
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有什么系统提示音，也没有什么机械女声。
一张脸直接撞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不是人的脸。
是由成千上万张扭曲、哀嚎、绝望的面孔拼凑而成的一张巨大笑脸。
它就在脑海深处的黑暗里，对着林舟眨了一下眼。
那是纯粹的恶意。
像是屠夫看着待宰的猪羊。
林舟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
后背全是冷汗，把衬衫粘在身上，难受得很。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都能闻到那股并不存在的血腥味。
“这就是代价吗？”
林舟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都在发颤。
这罗盘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但他很快就笑了。
怕什么。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那就当那个掌舵的海盗。
就算是魔鬼，想吃他也得崩掉几颗牙。
他定下神，视线重新聚焦在罗盘上。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视网膜上跳动。
【因果逆转炼成阵LV3】
【当前状态：充能完毕】
【新增功能1：副作用反向解析】
【说明：消耗混沌能量，可强制读取任意奇物、甚至觉醒者能量回路的真实属性与隐藏代价。
注：看清真相往往需要付出SAN值的代价。】
【新增功能2：副作用嫁接（初级）】
【说明：可提取已解析物品的副作用，暂时嫁接至其他载体。注：当前等级嫁接效果随距离和时间衰减。】
挂。
这绝对是挂。
林舟感觉刚才受的罪都值了。
以前他只能靠猜，或者靠试错来判断副作用。
现在直接给了说明书。
他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捂热乎的铅盒。
打开。
那块【命运的残片】静静躺在里面。
“解析。”
林舟心念一动。
眼前的画面变了。
这块残片在他眼里不再是黑色的石头，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码线条。
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物品：命运的残片（伪）】
【材质：高维生物排泄物化石】
【真实效果：基于使用者潜意识构建致幻力场。】
【隐藏历史：上一任持有者为中世纪某公爵，因深信残片预言，穿着红内裤跳进护城河试图飞升，溺亡。】
“噗。”
林舟没忍住。
排泄物化石？
那个中东王子和王腾抢破头，甚至甚至不惜倾家荡产想要的东西，居然是一坨屎？
这真相确实有点掉SAN值。
就在这时。
“砰！”
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锁崩断，飞出去老远。
苏月灵手里握着枪，冲了进来。
枪口迅速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坐在地上的林舟身上。
她愣住了。
想象中的爆炸现场没有出现。
也没有什么时空裂缝或者召唤出来的怪物。
只有满地的白灰，还有一脸无辜坐在灰堆里的老板。
“林舟！”
苏月灵收起枪，快步走过来，语气很冲。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
“整个监测中心的警报都响了，你说你在做实验？”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粉末。
作为特工的直觉告诉她，这里刚才发生过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种能量残留的味道，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舟慢悠悠地把罗盘塞回怀里。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
“苏助理，别这么大惊小怪。”
“我都说了，是玉石内部应力释放实验。”
他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白灰。
“你看，这些石头质量太差，我也没用力，一压缩就炸了。”
“我也很心疼啊，这可是五万块钱买的。”
苏月灵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鬼才信你的应力释放！
谁家石头炸了能搞出S级的能量反应？
但她没证据。
现场太干净了。
除了这些灰，什么都没剩下。
林舟看着苏月灵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突然一动。
新能力不仅能看物品，还能看人？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苏月灵身上。
“解析。”
嗡。
视界再次变化。
苏月灵身上并没有太多的红线，说明她本人不是奇物。
但在她腰间那个枪套的位置，有一团红光特别显眼。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匕首。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数据框跳了出来。
【物品：制式破魔匕首（异管局第7代量产型）】
【效果：对灵体、能量护盾具有卓越的穿透力。】
【副作用：长期贴身佩戴，受磁场辐射影响，会导致持有者发际线以每年0.5厘米的速度后移。】
林舟愣了一下。
然后视线上移，落在了苏月灵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他又看了一眼那把匕首。
再看一眼额头。
眼神变得非常古怪。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苏月灵被他看得发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你看什么？”
“我脸上有灰？”
林舟摇摇头，嘴角疯狂上扬，快要压不住了。
“没有。”
“苏助理天生丽质，皮肤很好。”
“就是……”
他指了指苏月灵的头发。
“以后还是少熬点夜，多吃点黑芝麻。”
“我看异管局这工作压力挺大的，容易早秃。”
苏月灵莫名其妙。
她一把拍开林舟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有定期做保养，发量很健康！”
“倒是你，别哪天把自己玩死了。”
她转过身，不想再理这个神经病。
“我得向上面汇报，你自己收拾烂摊子。”
看着苏月灵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后脑勺。
林舟终于笑出了声。
异管局那帮搞研发的真是人才。
给特工配这种装备，是嫌外勤人员找对象太容易了吗？
笑过之后。
林舟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这个能力，太强了。
不仅能鉴宝，还能在战斗中直接看穿对手装备的弱点和代价。
甚至能看到对方能量运行的轨迹。
这哪里是解析。
这分明就是开了全图透视挂。
以后谁要是敢在他面前亮兵器。
都不用打。
直接告诉对方“你这把剑用多了会阳痿”。
那场面。
啧啧。
想想都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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