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收回目光，心里已经笑翻了。
他看着苏月灵那副“你再看我就动手”的警惕模样，强行把笑意压了下去。
这个新能力，必须得找个东西试试。
他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这里是他最早的“实验室”，角落里堆着不少炼废了的失败品。
林舟走到一个纸箱子前，在里面翻找起来。
很快，他掏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物品：真·秃头马克笔】
【效果：能在任何表面留下难以擦除的黑色印记。】
【副作用：凡是被笔尖直接接触过的活物，其毛发会在24小时内全部脱落。】
这是他早期测试能力时炼出来的废品，本来想弄个“永不褪色”的记号笔，结果副作用跑偏得厉害。
除了在别人脑门上画个王八，让对方变秃头王八之外，没什么大用。
但现在，它成了最好的“副作用提取源”。
林舟把目光投向了办公室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那是前一个租客留下来的，苏月灵偶尔会浇浇水，勉强吊着一口气。
“就你了。”
林舟心念一动。
他集中精神，对着手里的马克笔下达了指令。
“提取。”
罗盘微微一热。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代表着“毛发脱落”的红色因果线，从马克笔上被抽离出来。
这条线在他指尖缠绕，像一条躁动的小蛇。
接着，他将指尖对准了那盆仙人掌。
“嫁接。”
那条红色的因果线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瞬间没入仙人掌的根部。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丝毫变化。
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阴险的招数。
杀人于无形，诅咒于无声。
做完这一切，他把马克笔扔回箱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办公桌。
苏月灵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正在撰写这次“无名之岛”行动的加密报告。
但她总觉得后背发凉。
林舟刚才那个看她头发的眼神，实在是太古怪了。
让她现在都忍不住想去照照镜子。
“苏助理。”
林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月灵头也没抬，冷淡地应了一声。
“嗯。”
“刚才在仓库里，让你受惊了。”
林舟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为了表示歉意，请你喝杯咖啡，压压惊。”
他将其中一杯放到了苏月灵的桌上。
苏月灵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个男人会这么好心？
她拿起杯子，用手指感受了一下温度。
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就是普通的速溶咖啡，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能量检测仪也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林舟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
就在刚才，他从另一个失败品，一个炼废的陀螺上，提取了一个微弱的副作用。
【重力失衡】。
然后顺手嫁接在了苏月灵的咖啡杯上。
“林总费心了。”
苏月灵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端起咖啡杯，准备喝一口。
杯子刚到嘴边。
异变陡生。
那只陶瓷杯子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拥有了自己的想法。
它猛地一抖，挣脱了苏月灵的控制。
滚烫的咖啡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朝着她的脸泼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换做普通人，已经被烫得毁容了。
但苏月灵不是普通人。
在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眼中寒光一闪。
一股极寒的气流从她身上爆发。
咔！
那道泼向她面门的咖啡弧线，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瞬间凝固。
变成了一块形态诡异的褐色冰雕。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
苏月灵缓缓放下手，那块咖啡冰雕悬浮在半空，折射着灯光。
她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穿透冰块，直直地射向林舟。
手中的冰块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林总。”
她的声音比那块冰还冷。
“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吗？”
“啪啪啪。”
林舟不仅没害怕，反而鼓起了掌。
“精彩。”
“苏助理这反应速度，不愧是异管局的王牌。”
他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心里却在飞速记录数据。
嫁接的副作用，发动极其突然，几乎没有前兆。
但并非无法防御。
对于苏月灵这种级别的觉醒者来说，只要反应够快，就能应对。
不过，如果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敌人武器突然失控，或者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滑。
那零点几秒的破绽，就足以致命。
苏月灵看着林舟那副“我很欣赏你”的表情，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这家伙，真的拿自己在做实验！
她挥了挥手，空中的冰块化作一滩水渍，落在了垃圾桶里。
“如果林总没有别的事，我要继续工作了。”
她重新坐下，把“林舟危险等级评估”那一栏，又加了几个字。
“性格恶劣，睚眦必报。”
林舟耸耸肩，端着自己的咖啡回到座位上。
通过这次试探，他也摸清了【副作用嫁接】的另一个限制。
维持嫁接状态，需要持续消耗他自身的混沌能量。
虽然不多，但像个一直在漏水的水龙头。
而且，一旦目标载体离开他超过一百米的范围，嫁接的因果线就会变得很不稳定，效果大打折扣，最后彻底消失。
看来，这招更适合当面阴人。
林舟喝了口咖啡，开始构思这个能力的各种骚操作。
比如，给敌人的枪嫁接一个“枪口必定堵塞”的副作用。
或者，给正在开车的仇家，嫁接一个“刹车油门反转”的诅咒。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邪恶计划中时。
苏月灵的手机突然发出急促的震动。
不是她私人电话的铃声，而是某种加密频道的特殊提示音。
苏月灵脸色一变，立刻接通。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几秒钟后，她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总，我需要请个假，马上离开。”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那份没写完的报告直接物理删除。
“这么急？”
林舟挑了挑眉。
“嗯，局里有紧急任务。”
苏月灵走到门口，转过身，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着林舟。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最近江城可能会不太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警告。
“在我回来之前，我劝你最好老实待着，别再搞出什么乱子。”
“否则，没人能保得住你。”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林舟一个人。
他看着苏月灵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太平？”
林舟笑了。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枕在脑后。
“那可太好了。”
“这个世界如果太和平，我的公司，岂不是要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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