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卡片翻来覆去地看。
“月光俱乐部？”
他念出那行蠕动的小字。
手感很怪，滑腻中带着一丝温热，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这玩意儿的出现方式太诡异了。
林舟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苏月灵口中那个“不太平”的源头。
他心念一动。
“解析。”
手里的黑色卡片在他眼中瞬间解构，变成一团混乱的红色数据流。
【物品：月光俱乐部门票】
【材质：深渊蠕虫蜕皮】
【真实效果1：精神筛选。】
【说明：持有者精神力低于标准值，将在直视的瞬间陷入不可逆的疯狂。】
【真实效果2：被动定位。】
【说明：接受邀请后，卡片将持续向母体发送持有者坐标。】
“呵，还是个双向选择。”
林舟将卡片扔在桌上。
这东西与其说是邀请函，不如说是个筛选疯子的陷阱。
第一道门槛，就足以让九成九的普通人变成精神病。
有点意思。
第二天一早。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月灵走了进来，脸色很差，眼底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显然，昨晚那个所谓的紧急任务，并不轻松。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黑色的卡片。
瞳孔猛地一缩。
“你从哪弄到这个的？”
苏月灵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张卡片，动作又急又快。
林舟更快。
他手指一弹，卡片像是被磁铁吸附一样，跳回了他的手里。
“别乱动。”
林舟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苏月灵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江城最危险的地下组织，‘月光俱乐部’的信物！”
“里面全是亡命之徒和疯子！”
“哦？”
林舟挑了挑眉，一副刚知道的表情。
“听起来挺刺激的。”
“刺激？”
苏月灵气得胸口起伏。
“林舟，这不是在过家家！”
“异管局正在策划一次针对‘月光俱乐部’的秘密侦查行动，你现在拿着这张卡，会彻底打乱我们的所有部署！”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你会被当成目标！”
“那又怎样？”
林舟靠在椅子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苏助理，你要搞清楚。”
“我，林舟，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江城的合法纳税人。”
“我去哪里，参加什么社交活动，是我的自由。”
“自由？”
苏月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当你踏进那个地方的时候，就没有自由可言了！那里不讲法律，只讲拳头！”
她盯着林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就不劳苏助理费心了。”
林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比起被你们异管局圈养起来当吉祥物，我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
“你……”
苏月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个代表着秩序和管制。
一个代表着混乱和自由。
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几乎快要动手的时候。
叮咚。
办公室那老旧的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月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富豪。
“请问……”
富豪的目光在苏月灵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越过她，落在了坐在老板椅上的林舟身上。
“这里是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吗？”
他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舟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了商业化的微笑。
“是我，我就是老板，林舟。”
“林总！”
富豪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地走进来，一把抓住林舟的手。
“我可算找到您了！”
苏月灵在旁边看着，一脸警惕。
这人什么来路？
“我姓李，李建国。”
富豪自我介绍道。
“我听道上的朋友说，您有通天的本事，能解决任何烦恼。”
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满脸苦涩。
“林总，我快一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失眠？”
“不是普通的失眠！”
李建国用力摇头。
“我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吃了最贵的药，都没用！”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我愿意出任何价钱，只要您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林舟听完，眼睛亮了。
第一位正儿八经的客户，就这么送上门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苏月灵，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李总，你找对地方了。”
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我们公司，就是专门解决这种现代医学无法处理的痛点。”
他转过身，从角落的材料堆里翻出一个空白的木质八音盒胚子。
然后，当着苏月灵和李建国的面，拿出了那个青铜罗盘。
“苏助理。”
林舟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给李总倒杯水。”
这是在支开她。
苏月灵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林舟也不在意。
他将八音盒放在罗盘上，闭上眼，灌输了自己的意图。
“我想要一个能带来绝对宁静的八音盒。”
罗盘微微发光。
一秒钟。
两秒钟。
光芒散去。
那个平平无奇的木质八音盒，表面多了一层深蓝色的光泽，像是深海的颜色。
林舟把它拿起来，递给李建国。
“好了。”
“这……这就好了？”
李建国一脸错愕。
这也太快了吧？
“【深海八音盒】。”
林舟给他介绍产品。
“回去之后，把它放在床头，打开开关。”
“我保证，你能一觉睡到天亮。”
李建国将信将疑地接过八音盒。
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来自深海的寒冰。
他看着林舟那自信满满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多少钱？”
“看在是第一单生意，给你打个折。”
林舟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李建国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拿出手机。
“没问题！”
几分钟后，到账短信响起。
李建国拿着八音盒，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舟和苏月灵。
“看到了吗？”
林舟晃了晃手机，炫耀着那条入账信息。
“我是在做正经生意。”
“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还合法纳税。”
苏月灵看着他那副得意的嘴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八音盒，绝对有问题。
她看着林舟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叫李建国的富豪，今晚……
可能不只是“睡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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