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灵现在的姿势很要命。
大腿贴着大腿，胳膊挨着胳膊。
甚至能感觉到林舟外套下面传来的体温。
出租车后座本来就不宽敞。
加上那个该死的“孽缘绑定”，只要她稍微往车门那边靠一点，就会被那股怪力生生拽回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橡皮筋给崩了回来。
“咚。”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苏月灵的脑门再次磕在林舟的肩膀上。
她咬着牙，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不是害羞。
是气的。
“师傅，麻烦开快点。”
苏月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前面的司机是个谢顶的大叔。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脸上露出了那种“我都懂”的笑容。
“小姑娘，别急嘛。”
大叔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
“这去城西的路不太好走，颠簸。”
“再说了，跟男朋友出来约会，坐车也是一种浪漫啊。”
苏月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谁跟他是男女朋友？
谁跟他约会？
这是绑架！
这是非法拘禁！
“他不是我男……”
苏月灵刚要反驳。
林舟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月灵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
苏月灵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要把手抽回来。
结果用力过猛，身体往旁边一歪。
距离拉开超过半米。
引力加倍。
“啪。”
她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林舟怀里。
脸埋在林舟的胸口，能听到这家伙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司机大叔笑得更开心了。
“看看，看看。”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搞这种情趣。”
“小伙子，你有福气啊。”
“女朋友这么漂亮，还这么粘人，一刻都离不开你。”
“要懂得珍惜。”
林舟顺势搂住了苏月灵的肩膀，防止她再乱动撞到头。
他看着后视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是啊师傅，您说得对。”
“她就是太爱我了。”
“刚才还在跟我闹脾气呢，非说我没时间陪她。”
“这不，我就专门带她出来玩玩。”
苏月灵在他怀里，听着这些鬼话，肺都要气炸了。
她的手悄悄伸到林舟的腰间。
摸到一块软肉。
两根手指捏住。
然后狠狠地一拧。
旋转一百八十度。
这是她在特训营学过的手法，专治各种不服。
林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甚至还反手把她的手给握住了。
十指相扣。
紧紧地扣住。
苏月灵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混蛋的手劲大得离谱。
而且那股绑定力量似乎不仅作用于身体，连带着她的力气都被压制了。
“既然出来了，就开心点。”
林舟凑到她耳边，用那种在外人听来很亲密，实际上很欠揍的语气说道。
“要是把司机吓坏了，把我们扔在半路上。”
“那你就得跟我手牵手走几公里过去了。”
苏月灵停止了挣扎。
她闭上眼，深吸两口气。
忍。
我忍。
等任务结束，一定要申请把这个家伙列为SSS级危险分子。
然后亲自把他关进最深的地牢里。
让他把这辈子的牢饭都吃吐。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
路灯越来越少。
原本整齐的行道树，变成了杂乱的灌木丛。
周围的建筑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平房。
最后是一片漆黑的废弃厂区。
这里是城西工业园。
二十年前就废弃了。
据说以前是个化工厂，后来发生过泄漏事故，死了不少人。
现在这里是流浪汉和野狗的地盘。
当然，那是白天。
到了晚上，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
司机大叔把车停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到了。”
“再往里我就不敢进了。”
“听说这地方邪乎得很，大半夜的总有怪动静。”
司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小伙子，你们确定要在这儿……约会？”
“这口味是不是有点重啊？”
林舟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我们就好这口，刺激。”
司机摇摇头，接过钱，一脚油门溜了。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吹过破旧的厂房，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苏月灵脸上的红晕早就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峻。
特工模式上线。
她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的能量场很乱。”
她压低声音。
“至少有三个C级以上的觉醒者在附近游荡。”
“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转头看着林舟，眼神警告。
“到了里面，别乱说话。”
“这里不讲法律，只讲拳头。”
“要是惹了众怒，我也保不住你。”
林舟整理了一下被苏月灵弄皱的衣服。
“放心，我是文明人。”
“我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指了指那扇半掩的大铁门。
“走吧，我的贴身保镖。”
两人往大门走去。
因为那个该死的半米限制。
两人走起路来别扭得要命。
林舟迈左脚，苏月灵必须马上跟上。
只要稍微慢半拍，那个引力就会拽着她往前冲。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搞二人三足比赛。
还没那个默契。
刚走到门口的台阶。
林舟步子迈大了一点。
苏月灵穿着高跟鞋，脚下一滑。
身体失去平衡。
“啊！”
她本能地去抓林舟。
林舟被她这一拽，也没站稳。
两个人就像个滚地葫芦一样，纠缠在一起，从那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砰。”
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月灵压在林舟身上，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到了极点。
这就是所谓的S级特工和S级目标？
这简直就是两个喝高了的醉鬼。
“咳咳。”
头顶传来两声咳嗽。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苏月灵猛地抬头。
只见两双穿着战术靴的大脚出现在眼前。
往上看。
是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守卫。
身上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迷彩服。
手里端着改装过的自动步枪。
枪口上居然还刻着符文，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那是能对觉醒者造成伤害的附魔武器。
左边那个守卫用枪管顶了顶头盔。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戏谑。
“这年头，赶着来送死的不少。”
“但这姿势这么别致的，还是头一回见。”
苏月灵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光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手忙脚乱地从林舟身上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恢复那种冷冰冰的表情。
但那红透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
林舟倒是无所谓。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二位大哥，晚上好啊。”
林舟笑眯眯地打招呼。
“听说今晚这里有个聚会，我们也想进去凑凑热闹。”
右边的守卫上前一步。
枪口抬了抬，指着林舟的胸口。
“这儿不是酒吧，也不是迪厅。”
“没有邀请函，这就是禁区。”
“敢硬闯，格杀勿论。”
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这两个人手里绝对沾过血。
而且不止一条人命。
苏月灵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虽然她的武器被没收了不少，但作为王牌特工，她身上永远藏着哪怕赤手空拳也能杀人的手段。
林舟按住了她的手。
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那是用深渊蠕虫蜕皮制成的邀请函。
在昏暗的路灯下，卡片表面流动着诡异的光泽。
两个守卫看到卡片，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原本那种嚣张的气焰收敛了不少。
那种卡片，只有真正的“贵客”才有资格持有。
左边的守卫接过卡片，拿出一个仪器扫了一下。
仪器亮起绿灯。
“是真的。”
他把卡片递还给林舟，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进去吧。”
林舟接过卡片，迈步就要往里走。
苏月灵自然也要跟上。
“慢着。”
那个守卫突然横过枪身，挡住了苏月灵的去路。
面具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月灵。
目光里充满了轻蔑和挑剔。
就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或者说。
一只牲口。
“怎么？”
林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守卫。
“这也是规矩？”
“邀请函只准带一个人进？”
“那倒不是。”
守卫冷笑一声。
指了指苏月灵。
“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两个随从。”
“但是。”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恶意。
“俱乐部有规定，不准带宠物入内。”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除了叫唤，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宠物。”
“除非……”
守卫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下流。
“这只宠物本身，也是今晚要拍卖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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