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一字不差地背诵起了《公司法》三章第二节,关于股东出资的部分。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炎老鬼”脸色涨得通红,他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撬开他的嘴。
他想骂娘。
“奇变偶不变……”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
“符号看象限!”
他身上的火焰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猛地窜起半米高,把他那半白的头发烧得更旺了。
可他嘴里,却在喃喃自语着中学数学的三角函数口诀。
另一边。
东瀛剑客宫本信长,那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试图用自己强大的剑意,斩断这股诡异的精神入侵。
然而,没用。
他那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一连串标准得可以当教材的日语。
“一一得一(inichigaichi)。”
“一二得二(innigani)。”
“一三得三(insangasan)……”
这位A级剑术大师,一心流的当代宗主,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背诵起了九九乘法表。
整个会场,彻底乱了套。
庄严肃穆的交易会,变成了一个大型、跨国、跨学科的文化水平暴露现场。
有人在背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有人在背诵元素周期表。
还有人在用拉丁语背诵古罗马的法典。
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闭嘴!给我闭嘴!”
一个脾气火爆的佣兵头子想捂住自己的嘴。
可那声音,像是直接从他的喉咙里、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根本无法阻止。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他一边唱,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有人想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坐在原地,继续“学习”。
这里,变成了一间诡异的教室。
而他们,就是被迫参加早自习的小学生。
苏月灵的脸色一片煞白。
她戴着异管局特制的精神防护耳塞,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
但她依然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老师在同时讲课。
牛顿第一定律和普希金的诗歌在打架。
九九乘法表和《公司法》在争夺地盘。
她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知识乱粥。
她用尽全力,才勉强保持住了一丝清明,然后,她惊恐地看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男人。
林舟。
他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果汁,慢慢地喝着。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又像一个看着满园韭菜茁壮成长的老农。
苏月灵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破坏。
这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这是对所有强者的降维打击。
在这一刻,无论是凶名赫赫的A级大佬,还是身价百亿的商业巨子,在林舟面前,都和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混乱中,终于有人忍无可忍。
是那个李家的三少爷,李文昊。
他受到的影响最轻,只是在小声地背诵着一篇小学课文。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看到林舟那副悠闲看戏的模样后,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是你搞的鬼!”
李文昊死死盯着林舟,强行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能量。
一股微弱的电光,在他指尖汇聚。
他要让这个乡巴佬付出代价!
他猛地抬起手,对准了林舟。
然而。
他刚一抬手,嘴里背诵的课文,突然变了。
一段激昂而又熟悉的旋律,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他嘴里的声音,也随之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