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助理，发什么呆呢？”
“下班了，走了。”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将那根A级奇物麦克风随手插在西装后腰，像个别着扳手的修理工。
苏月灵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看了看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失魂落魄的大佬。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整个金碧辉煌的拍卖会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三观尽碎的顶级强者。
……
回程的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苏月灵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直到汽车驶出无名之岛的范围，重新回到江城的地界，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林舟！”
苏月灵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多少人？那里面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江城抖三抖！”
“你把他们所有人按在地上羞辱了一遍，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林舟开着车，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苏助理，你搞错了一个基本逻辑。”
“想在狼群里安稳地做生意，你不能表现得像只温顺的绵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得让他们所有人都相信，你是一只比他们加起来还要疯，还要不讲道理的狼。”
“这样，他们才不敢轻易对你龇牙。”
“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听你讲规矩。”
苏月灵被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证明，林舟的这套疯子理论，该死的有效。
那些大佬，真的被他镇住了。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狼。”
苏月灵有气无力地开口。
“下一次，再有这种让我心脏骤停的行动，你必须提前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
“否则，免谈。”
这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唯一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权益。
林舟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笑了。
“可以。”
“下次给你算双倍奖金。”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林舟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不断亮起，像是在抽风。
苏月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条弹出的好友申请。
【“炎老鬼”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加信息：小子，有点意思。】
【“宫本信长”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鼎盛资本-张德海”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加信息：林先生，贵公司的业务，我们很感兴趣，求个合作机会！】
【“黑水安保-巴顿”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加信息：林先生，我需要一个能让目标说真话的道具，价钱好商量！】
……
一条接着一条，几乎全都是刚才在拍卖会上的那些名字。
这些在里世界如雷贯耳的大佬，此刻正通过各种渠道，争先恐后地想要加上林舟的联系方式。
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夜之间，从一个无人知晓的皮包公司，变成了整个里世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而它的业务，也精准地戳中了这些大佬们的痛点。
有人想购买能让人说真死话的道具，用来审讯。
有人想定制能让商业对手当众出丑的诅咒，用来谈判。
林舟那场惊世骇俗的“产品发布会”，成功地为他打开了市场。
突然，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是那个炎老鬼发来的。
“小子，我记住你了。”
“我孙女最近有点叛逆，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你手里有没有什么……能让她爱上学习的玩意儿？”
林舟看到这条信息，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像一只看到了肥鸡的狐狸。
他单手操作着手机，点开自己公司内部的产品列表。
找到【学霸橡皮擦】那一栏。
然后，慢悠悠地在售价后面，加了一个“0”。
做完这一切，他才通过了炎老鬼的好友申请。
“副作用科技，竭诚为您服务。”
“炎老先生，我们是专业的。”
这一趟拍卖会之行，完美达成了他所有的目标。
用一个金币的代价，吞噬了诅咒之书的能量，让青铜罗盘充盈了不少。
顺手牵羊，用一本废纸换了一件A级奇物【共鸣之声】。
最重要的是，他用一场匪夷所思的降维打击，打响了“副作用科技”的名号，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他，林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从今天起，他就是里世界牌桌上，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玩家。
……
回到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那间小小的办公室。
苏月灵看着林舟像个战利品收藏家一样，把那根典雅的麦克风摆在办公桌上，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用一场荒诞的闹剧，颠覆了整个江城的地下秩序。
而自己，作为异管局的王牌特工，不仅没能阻止他，反而成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一个第一排的VIP观众。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拐进了一个离谱的方向。
沉默了许久，苏月灵从自己的工位上，拿过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字。
然后，她走到林舟面前，郑重地将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上面是几个大字：加薪申请。
林舟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月灵面无表情地解释。
“伴君如伴虎，精神压力过大，需要补充营养。”
“我的工作内容，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助理的范畴。”
“我要求涨薪，涨三倍。”
林舟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再不加工资就撂挑子”的脸，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拿起笔，在申请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批准”两个字。
“没问题。”
林舟把申请书推了回去。
“不过，苏助理，你的职位也要变一变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高级助理，兼公司首席运营官，COO。”
他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公司马上就要扩张了，业务量会暴增，我需要你这个‘高级助理’，承担起更多的管理工作。”
“比如，筛选客户，对接订单，还有，处理售后。”
苏月灵看着那份被批准的加薪申请，又听着这番话，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她有种预感，自己这三倍的工资，恐怕没那么好拿。
就在这办公室里“其乐融融”地规划着公司未来蓝图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尖锐的蜂鸣声，突然响起。
嘀！嘀！嘀！
苏月灵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闪电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通讯器。
通讯器的顶端，正闪烁着刺目的红色光芒。
异管局，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她顾不上林舟，立刻接通了通讯。
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月灵听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握着通讯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舟看着她的反应，放下了手里的麦克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能让这个王牌特工吓成这样，事情绝对不简单。
几秒后，苏月灵挂断了通讯。
她抬起头，看向林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说什么？”
“江城第三精神病院发生S级灵异事件？”
“所有派去的调查员……全部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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