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反林舟副作用科学研讨会”当天。
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办公室。
林舟将那本《每天一句正能量，做最好的自己》郑重地放在红木办公桌的正中央。
他翻开书页，动作很随意地撕下一页。
上面用一种又粗又大的字体印着一句话。
【只要心里充满阳光，哪里都是晴天。】
“材料齐了。”
林舟将那页纸捏在手里，满意地宣布。
苏月灵站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
她看着那张廉价的纸，实在想不明白这能干什么。
难道他准备把这张纸贴在王腾的脑门上？用正能量超度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林舟将那页纸揉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古朴青铜罗盘。
苏月灵看到罗盘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对这个东西有心理阴影。
每一次这玩意儿出现，就意味着又有什么离谱到三观炸裂的东西要被制造出来。
然后，就有人要倒大霉。
林舟将罗盘平放在桌面上，把那个废纸团扔进了罗盘中心的凹槽里。
他闭上眼睛，双手虚按在罗盘上方。
一股无形的意念，被灌注了进去。
“我想要一个，只要用它喝水，就能获得精神慰藉的杯子。”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善意的炼成意图。
但紧接着，林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玩味的表情。
他调动起体内一股潜藏已久，无比阴暗的力量。
那是之前在鸿门宴上，从王腾身上彻底抽干，又经过【厄运怀表】反复提纯增幅过的，最精纯的负面情绪能量。
绝望、怨毒、疯狂、嫉妒……
这些庞大到足以污染一整个街区的精神垃圾，被林舟毫不犹豫地，一股脑地，全部当做燃料，注入了青铜罗盘的炼成阵中！
用王腾的痛苦，来为王腾量身打造一份大礼。
这很公平。
嗡！
罗盘上的古铜色光芒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桌上那个皱巴巴的废纸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气的白色陶瓷水杯。
杯壁上，用一种非常老干部的字体，印着一行鲜红的大字。
“今天也要加油哦！”
在大字的下面，还画着一个用力挥舞的，简笔画风格的拳头。
苏月灵的表情，凝固了。
就这？
用一张破纸，和一堆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情绪垃圾”，就炼出来这么一个……街道办开表彰大会时发的纪念品？
这玩意儿能干什么？
装热水烫死王腾吗？
林舟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心满意足地拿起了那个水杯。
入手温润，质感居然还不错。
他发动了【副作用反向解析】。
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小字，在水杯的上方缓缓浮现。
【正产品名称：圣母之杯】
【效果：使用本杯饮用任何液体，饮用者将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精神慰藉，内心充满宽容、善良与平和，俗称‘圣母光环’。】
看到这里，林舟差点笑出声。
这正产品效果，简直是恶搞。
让一个喝水的人变成圣母？这有什么用？劝敌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最关键的那一行上。
那才是这次炼成的真正目的。
【副作用名称：情绪共鸣场】
【效果：持有者当前最主要的一种情绪，将被强制同步给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智慧生物。
该效果无法被任何物理、能量或精神屏障豁免，无法被抵抗，无法被消除。】
林舟笑了。
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了一整笼肥鸡的狐狸。
完美！
这简直就是为王腾那个所谓的“绝对理性空间”，量身定做的终极大礼！
他不是要讲科学，讲理性，讲逻辑吗？
他不是要用信号屏蔽器和声波过滤器，来构建一个绝对纯净的环境吗？
那我就给你来点最不讲道理的。
来点情绪。
来点最原始，最野蛮，最无法用逻辑去分析和控制的，纯粹的情绪风暴。
“准备好了。”
林舟把玩着手里的土味水杯，看向旁边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苏月灵。
“苏助理，你觉得，我今天应该保持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去见王大少呢？”
苏月灵看着他那双带着浓浓戏谑笑意的眼睛，所有准备劝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了。
劝说是没有用的。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去应对危机的。
他是去享受的。
享受将敌人精心布置的一切，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那个过程。
他是个天生的混乱制造者，而王腾，就是那个最卖力为他搭建舞台的冤大头。
苏月灵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颓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王腾和那帮专家祈祷。
祈祷这次，别闹得太大。
至少，别把那栋楼给拆了。
……
林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
手里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拎着那个印着“今天也要加油哦！”的土味水杯，吹着口哨，走出了公司大门。
那样子，不像去赴一场决定生死的鸿门宴。
倒像个响应公司号召，去参加周末团建的普通职员。
与此同时。
江城西郊，“王氏地质勘探研究所”的地下三层。
那个纯白色的“绝对理性空间”里，王腾和他的专家团队已经等候多时。
房间里，巨大的监控屏幕被分成了数十个小格，从不同角度监控着研究所的内外。
当林舟那悠闲的身影，拎着一个白色水杯，出现在大楼门口时。
整个监控室的气氛瞬间一凝。
王腾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来了！
他终于来了！
“各单位注意！”
山羊胡老教授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
“目标已进入一号门岗，确认未携带任何可疑电子设备。”
“声波探测系统正常。”
“磁场干扰分析仪正常。”
“全频段信号屏蔽器，功率开到最大！”
老教授放下对讲机，转身对着王腾，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王少爷，请放心。”
“从他踏入这栋大楼开始，他就已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了。”
“在这里，科学就是唯一的法则！”
王腾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已经能想象到。
等一下林舟发现自己所有“戏法”都失灵时，那张错愕、惊恐、绝望的脸。
他要让林舟，在这个绝对理性的空间里，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
屏幕上。
林舟已经走到了“绝对理性空间”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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