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舟指尖那撮灰黑色的能量。
那不是火焰。
那是一种她只在最顶级的危险品档案里见过的东西，是构成S级灵异事件的核心，是所有觉醒者避之不及的剧毒。
混沌能量！
这种能量的特性就是污染，侵蚀，同化一切。
别说用手指托着了，就算是最高等级的防护服，在它的侵蚀下也撑不过三秒。
可现在，这股代表着毁灭与混乱的能量，在林舟的指尖，却像一朵温顺的小火苗，安静地跳动着，甚至……带着几分亲昵？
苏月灵的大脑宕机了。
她感觉自己刚刚被重塑的三观，再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更离谱的方式，砸得粉碎。
“你……你……”她指着那撮能量，声音都在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比林舟刚才赤身裸体站在她面前的冲击力还要大一万倍。
那只是视觉上的震撼。
而眼前这一幕，是对她整个超凡世界认知体系的根本性颠覆！
林舟看着她这副被吓傻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轻轻一吹，指尖那撮混沌能量便如同烟圈一样，飘散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别这么紧张。”林舟收回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姿态悠闲。
“这次强化，身体素质的提升都只是添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最大的收获，是这个。”
苏月灵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
身体强度达到B级门槛，这叫添头？
那什么才叫正餐？
林舟没有直接解释，他只是换了一种更让她毛骨悚然的说法。
“我现在，能更清晰地‘听’到它们的声音了，也能更方便地跟它们‘沟通’。”
“就像……从一个只能隔着玻璃看老虎的游客，变成了可以走进笼子里的饲养员。”
“虽然能指挥的还只是一只小猫，但性质，完全变了。”
苏月灵听得头皮发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邪恶能量会突然消失。
不是消失了。
是被他“安抚”了！
他把那股足以摧毁整个分部的狂暴能量，当成了可以沟通的宠物！
这个疯子！
就在苏月-灵还在消化这个恐怖事实的时候，林舟的意识深处，正发生着另一场更深层次的蜕变。
他脑海中，那个古朴的青铜罗盘，正在传递着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信息流。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响应的工具。
随着林舟肉身的蜕变，他与罗盘的绑定，正在从“使用者与工具”，朝着一种更紧密的“共生体”关系转变。
一个全新的概念，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领域展开】。
罗盘向他揭示了下一阶段的进化方向。
他将不再满足于单纯地制造“物品”。
通过对混沌能量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操控，他可以将“副作用”本身。
从一个附加在物品上的被动效果，扭曲成一个可以主动释放的，在小范围内影响现实的微型“规则领域”。
比如，【学霸橡皮擦】的副作用【知识诅咒光环】，不再需要嫁接到麦克风上。
他可以直接展开一个“早自习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所有被笼罩的目标，都将被迫接受知识的洗礼。
这才是从“点”的攻击，迈向“面”的压制。
这才是从一个混乱的艺术品制造者，成为真正的“规则制定者”的第一步。
林舟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苏月灵看着林舟脸上那抹若有所思的笑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不知道林舟在想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眼前的男人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近乎干涩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超越了‘觉醒者’的范畴。”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A级觉醒者她也见过，虽然强大，但仍在可以被理解的范畴内。
而林舟，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法被理解的“现象”。
林舟闻言，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从一开始，就和你们不一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苏月灵，转身走向那扇打开的大门。
苏月灵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反复咀嚼着那句话。
是啊。
从一开始，他就不一样。
他们还在用异能战斗的时候，他已经在玩弄因果了。
他们还在头疼如何收容奇物的时候，他已经把奇物当成了流水线产品。
他们不一样。
从来都不一样。
苏月灵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张部长站在那里，脸色凝重，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舟。
当他看到林舟的那一刻，他瞳孔微微一缩。
外表上，林舟还是那个林舟。
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林舟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器，深不可测。
那么现在的林舟，就是与凶器人剑合一的剑主，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张部长没有问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警报为什么会响。
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的道路。
与其对立，不如合作。
这是异管局高层在经过无数次会议后，最终达成的共识。
张部长沉默着，从身旁的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递到了林舟面前。
“这是局里刚通过的，关于‘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的正式合作许可。”
“从今天起，你的公司，将成为异管局的特级供应商。”
林舟接过了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文件下面，还附带着一份附件。
标题是：第一批委托订单（试行）。
林舟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委托人：城南李氏集团董事长。
委托内容：希望定制一件奇物，能让其商业竞争对手，星海集团的CEO，在下周的行业峰会上，当众表演一段二人转。
委托人：某一线女星经纪人。
委托内容：希望定制一件奇物，能让对家公司的当红小生，在即将开机的仙侠大剧片场，坚信自己是一只会飞的蘑菇。
……
林舟看着这些充满了上流社会恶趣味的奇葩委托，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自己的生意，终于走上了正轨。
而他自己，也完成了从一个只能躲在幕后布局的黑手，到一个拥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棋手。
从被动反击，到主动布局。
这场蜕变，堪称完美。
……
夜幕降临。
林舟回到了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只是一个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江城的璀璨夜景。
他正在盘点这次的收获，规划着公司未来的发展，以及如何利用“领域展开”这个新能力，去搞一点更有艺术性的大事情。
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的名字。
王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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