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硬币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啪。
被林舟按在了手背上。
反面朝上。
林舟看都没看那枚硬币，随手将其弹进储蓄罐里。
脑海中的混沌能量储备已经接近两万点。
这是一笔巨款。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觉得自己是个暴发户。
但现在，看着这串数字，他只觉得这就是一点启动资金。
太慢了。
靠这种单打独斗，一次次去碰瓷异管局，效率低得可怜。
而且风险太高。
苏月灵那女人这次吃了大亏，下次再来，绝对不是几句骚话就能打发的。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除非。
我也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
或者说，成为这个社会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林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疯狂的商业版图在他脑中迅速铺开。
为什么不把这些副作用产物，变成商品呢？
如果全人类都在用我的东西。
那每一秒钟产生的混沌能量，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要让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地掏钱买下他的“诅咒”。
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这就是——【副作用科技有限公司】。
英文名：SideEffectTechnology。
简称：SE-Tech。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高端的前沿科技巨头。
实际上，这是个专门生产“麻烦”的魔窟。
林舟坐直了身体，打开电脑。
第一步，注册公司。
这在现代社会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当你的核心业务是“贩卖超自然规则”时。
如果在经营范围那一栏填上“销售诅咒道具”或者“炼金术产品”。
估计工商局的人还没来，异管局的突击队先把门给炸了。
必须合法。
至少表面上要挑不出毛病。
林舟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是之前处理那个富婆离婚案时认识的律师。
姓张。
这人虽然唯利是图，但业务能力极强，而且嘴很严。
最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过“真理之尺”把那个出轨丈夫掰弯的全过程。
他对林舟，有着天然的敬畏。
电话拨通。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林……林先生？”
听筒里传来张律师小心翼翼的声音。
显然，他也听说了今晚大学城那边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本能地把这事跟林舟联系在了一起。
“张律师，还没睡吧。”
林舟语气轻松。
“没，还在加班。”
张律师咽了口唾沫。
“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注册一家公司。”
林舟开门见山。
“我想让你帮我全权代理。”
“公司？您要经商？”
张律师有些意外。
“没错，名字叫‘副作用科技’。”
“这名字……挺特别。”
张律师干笑两声。
“那经营范围呢？您打算卖什么？”
“卖一些能解决特殊烦恼的小玩意。”
林舟看着屏幕上的文档。
“比如让人不得不说真话的雨伞，或者能把直男掰弯的尺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张律师才颤巍巍地开口。
“林先生，这恐怕……过不了审。”
“国家对管控类器具查得很严，这种带有……带有特殊效果的东西，可能会被定性为违禁品。”
“谁说我要卖违禁品了？”
林舟笑了。
“我卖的是‘创意’。”
“听好了，经营范围给我写这个：”
“非常规问题解决方案咨询，及相关概念文创产品销售。”
“非常规……问题解决？”
张律师愣住了。
“对。”
林舟继续说道。
“我提供的是咨询服务。”
“至于产品，那是附赠的‘文创周边’，或者是具有‘艺术收藏价值’的概念模型。”
“只要我不宣传封建迷信，不涉及枪支弹药。”
“这就只是个普通的科技咨询公司。”
“这……”
张律师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
他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漏洞。
这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但确实没有明文禁止。
“高！实在是高！”
张律师由衷地赞叹。
“不过林先生，这种擦边球，审核那边可能会卡很久，需要疏通。”
“钱不是问题。”
林舟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之前富婆给的二十万还剩不少。
“十万。”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营业执照和公章摆在我桌上。”
“办得好，以后公司的法务部老大就是你。”
“办不好，我就带着我的尺子去你家拜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拍胸脯的保证声。
“三天！不，两天！”
“我明天早上就去堵工商局的门！”
“您放心，绝对办得妥妥的！”
挂断电话。
外部框架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核心产品。
SE-Tech的第一款产品，必须一炮而红。
既要能体现公司的“技术实力”，又不能像“全城喷射”那样把人都得罪光。
必须精准打击痛点。
林舟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偶尔路过的几个背着沉重书包的中学生。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这些孩子才刚刚补完课回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而在他们身后，往往跟着比他们更焦虑的家长。
“再坚持一下，考上重点高中就轻松了。”
“你看隔壁小王，人家这次数学考了满分。”
“你怎么总是粗心大意？这么简单的题都做错！”
这些碎碎念顺着夜风飘进林舟的耳朵。
教育焦虑。
这是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最庞大、最疯狂、也最舍得花钱的市场。
无数家长为了几分之差，愿意倾家荡产。
如果。
能给他们一个“修改”的机会呢？
林舟的眼神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橡皮擦。
而是能从概念上，抹除“错误”的神器。
想想看。
当你的孩子在考场上，面对一道怎么都解不出的数学题。
或者写错了一个关键的单词。
只要用这块橡皮轻轻一擦。
错误的答案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通往正确真理的坦途。
那些家长会为此疯狂的。
他们会把这东西奉为神明。
至于副作用……
林舟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
那就更有意思了。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完美的分数，自然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将成为他收割混沌能量的镰刀。
林舟抓起桌上的钥匙。
推门而出。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立刻执行。
炼成阵的原材料越简单，产生的“概念”反差就越大。
他不需要什么稀世珍宝。
他只需要一块最普通的、随处可见的东西。
十分钟后。
小区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
正在打瞌睡的店员被推门声惊醒。
“欢迎光临。”
林舟径直走到文具货架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和圆珠笔。
最后定格在最底层。
那里放着一盒积灰的白色绘图橡皮。
包装简陋，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
标签上写着价格。
2.00元。
林舟拿起一块。
捏了捏。
手感有些硬，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他的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块橡胶。
这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也是即将让无数人陷入疯狂与绝望的源头。
“就要这个。”
林舟拿着橡皮走到收银台。
“扫码。”
店员看着这个大半夜跑来只买一块橡皮的怪人，有些莫名其妙。
“两块。”
林舟付了钱。
将那块橡皮紧紧攥在手心。
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第一款产品。”
他低声自语，走入夜色之中。
“就叫它——‘悔过橡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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