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时脉之力从掌心炸开的瞬间,整间出租屋的空气都在震颤。
那些漂浮的灰尘、墙上跳动的电子钟、甚至苏清鸢快要透明的虚影,全都在原地静止。时间,被我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观测者07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的银色沙漏疯狂转动,语气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冷意:“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强行逆改时线的后果。”
“后果?”我打断他,一步步走向苏清鸢的虚影,“从我被当成祭品扔进代偿局开始,我就没怕过后果。”
时脉之力顺着指尖流淌,轻轻覆上苏清鸢的虚影。她那透明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点点变得清晰。脖颈上的指印依旧刺眼,可眼底的茫然,渐渐被惊愕取代。
【警告!时脉宿主强行干预时线!】
【时线稳定度:78.2%→65.9%】
【观测者权限启动:强制终止干预】
观测者07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他掌心泛起银色光芒,一道凝聚着时监力量的光束,直直朝着我胸口射来——那是能直接抹除时脉宿主能力的“时消射线”。我侧身避开,光束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轰”的一声,墙壁没有破损,而是像胶片一样,层层剥落、消失,露出后面错乱的时空碎片。
“你以为你能赢?”07眼神冰冷,“我是时监,我掌控着这条时线的规则,你不过是个侥幸破局的变量——”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握紧拳头,金色时脉之力再次暴涨,“老鬼说,我体内的时脉,是万中选一的容器。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容器的力量。”
我抬手,对着那枚悬浮在柜台角落的时烬碎片(C-739)轻轻一召。碎片瞬间飞到我掌心,与我体内的时脉之力相融。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时烬碎片C-739:已回收】
【时脉力量:增幅30%】
【时线稳定度:回升至82.1%】
观测者07脸色剧变:“不可能!回收碎片只能稳定时线,怎么会增幅你的力量?!”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懂过。”我看着他,眼底金色沙漏缓缓转动——那是属于时脉宿主的、能操控时间的印记,“时烬碎片,不是时线的垃圾,是那些被你们当成‘数据’的人,最真实的执念。”
苏清鸢已经完全恢复了模样,她下意识护在床底,探出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时线抹除,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奇怪的人”,正在为她的生死开战。
但她知道,我没有伤害她。
观测者07彻底被激怒,周身银色光芒暴涨,无数道时消射线朝着我射来。“既然你非要逆天而行,那就别怪我,彻底抹除你的时脉!”我侧身躲闪,同时抬手,操控时脉之力,将那些射来的光束全部冻结在半空。时间在我掌心流转,那些静止的光束,像一颗颗悬浮的银色星辰。
“你掌控的,是‘观测’的力量。”我一步步走向他,金色时脉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而我掌控的,是‘时间’本身。”
我猛地抬手,冻结的光束瞬间反转,朝着07射去。他仓促间抬手格挡,银色屏障与金色光束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整间出租屋剧烈震颤,时线再次出现波动,墙上的电子钟疯狂跳动,从22:01跳到05:00,又跳回12:00。
【时线稳定度:79.3%】
【观测者07:力量损耗27%】
【时脉宿主:状态稳定】
07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银色的血——那是时监的“时血”,也是他们力量损耗的证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从来没有时脉宿主,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怪物。”我停下脚步,看向苏清鸢,又看向他,“我只是不想再看着,那些和我一样挣扎求生的人,被你们当成数据,当成垃圾,当成可以随意抹除的漏洞。”
我抬手,时脉之力再次涌动,将整个出租屋笼罩。那些错乱的时空碎片、跳动的电子钟、漂浮的灰尘,全都恢复了正常。墙上的电子钟,稳稳停在22:05——那是我第一次替苏清鸢躲过张浩殴打、暂时安全的时间。
【时线稳定度:88.6%】
【目标人物苏清鸢:存在度100%,时线绑定成功】
【警告:观测者07即将启动紧急支援】
观测者07死死盯着我,眼底银色沙漏疯狂转动,像是在向更高层的时监发送信号。“你赢不了的,陆时。”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甘,“时监不止我一个,还有无数观测者,还有掌控所有时线的‘时主’。你今天逆改时线,就是与整个时监为敌。”
“与整个时监为敌,又如何?”我握紧掌心的时烬碎片,眼底战意暴涨,“上一次,我能砸了代偿系统,掀了祭坛。这一次,我就能撕开你们的观测网,还所有被操控的人,一个真正的自由。”
就在这时,07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算你狠。”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会回来的,带着所有观测者,把你和这条错乱的时线,一起抹除。”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银色光芒,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出租屋里。
危机,暂时解除。
我转过身,看向苏清鸢。她依旧护在床底,眼神里带着恐惧,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谢。这一次,你不用再害怕了。”
我抬手,时脉之力轻轻覆上她的头顶。一道淡金色的光,悄悄融入她的体内——那是时脉的印记,能保护她,不再被时线侵蚀,不再被命运操控。
“以后,没有人能伤害你和孩子。”我看着她,“你可以带着孩子,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苏清鸢眼睛里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我快要走出出租屋的瞬间,脑海里,再次响起老鬼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子……做得好……”“但你要小心……时主已经注意到你了……”“下一个时烬碎片……在陈东升的坠楼天台……”“那里……有更危险的东西……”
声音落下,再次消失。
我站在门口,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可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酝酿。
时监的支援很快就会来,时主的目光已经锁定我,还有更多的时烬碎片,散落在错乱的时线里。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我有了时脉的力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我握紧拳头,眼底金色沙漏轻轻转动。
时监也好,时主也罢。时线战争也好,模拟场也罢。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操控我的命运,抹除那些鲜活的生命。
这场仗,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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