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厢内充斥着劣质烟草和血腥混杂的味道。
两百辆重型悬浮越野车关闭了车头大灯。
车队像一群黑色的甲虫贴着荒原冻土疾驰。
车轮离地半尺。
气浪吹开地面的黑色冰雪。
传出沉闷的风噪。
陆渊坐在领头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
手肘架着车窗边缘。
他看着战术终端屏幕上的夜视仪地形起伏。
红色的目标坐标停在八十公里外的黑岩矿区。
“离警戒线还有三公里。”陆镇岳双手把着方向盘。
他踩下能量刹车踏板。
车速降了下来。
“外围的高频机枪塔探测雷达扫到我们了。”陆镇岳说。
挡风玻璃外是一片漆黑。
北风卷起的冰粒子打在防弹玻璃上。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陆渊手指敲击控制台键盘。
调出李悍身份卡里的后门程序。
进度条在屏幕上跳动。
“雷达屏蔽代码切进去了。”陆渊盯着屏幕。
他按下回车键。
“把车灯打开。”陆渊说。
“踩死油门。”陆渊手指敲了敲仪表盘。
陆镇岳猛打方向盘。
拇指按下远光灯开关。
两百道刺目的光柱瞬间撕开夜幕。
车队全速撞向前方那座废弃矿山。
黑岩矿区外围。
十几座高达三十米的重型高频机枪塔耸立在风雪中。
粗大的炮管指向荒原深处。
塔基下方的避风掩体内。
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六阶武者正围在一个红泥火炉旁。
火炉上架着铁锅。
锅里的变异兽肉汤翻滚出白沫。
“这鬼天气。”一个光头守卫往火炉里添了一把合成煤。
他端起铝制酒壶灌了一口。
“前线那群炮灰估计早死绝了。”光头守卫打了个酒嗝。
旁边留着络腮胡的守卫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尖扎起一块熟肉塞进嘴里。
“江南王断了第九防线的补给线。”络腮胡边嚼边说。
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油脂。
“那群要饭的拿什么挡兽潮。”
光头守卫刚要接话。
眼角的余光扫到远处的雪线。
他猛地站起身。
撞翻了面前的行军扎营凳。
“那是什么东西。”光头守卫指向荒原。
两百个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
络腮胡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夜视望远镜。
镜筒凑到眼前。
“异兽肢体。”络腮胡瞳孔骤缩。
“装甲车上绑满了九阶毒蝎的甲壳。”他大喊。
“启动机枪塔。”络腮胡扯开嗓子。
手里的望远镜砸在雪地上。
四个六阶武者同时拔出腰间的高斯手枪。
冲向不远处的控制台。
还没等他们碰到红色启动按钮。
半空中传来刺耳的音爆声。
陆渊的车队还没有减速。
他降下车窗。
寒风灌进车厢。
陆渊右手抬起。
两指并拢向前挥出。
车顶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死士一号和死士二号从车顶跃起。
两人体表的纳米装甲泛起一阵波纹。
光学隐身涂层激活。
他们凭空消失在夜色中。
光头守卫的手指刚触碰到机枪塔启动键。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一截带有蓝色高频能量的刀刃从他咽喉处穿出。
刀尖带出暗红色的血块。
光头守卫张开嘴。
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士一号抽出战术长刀。
光头守卫的头颅在血压的冲击下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两米高的血泉。
络腮胡转过身。
手枪对准身后的空气连开三枪。
蓝色弹道射入风雪中。
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反馈。
死士二号从他头顶倒悬落下。
机械手臂张开。
五指扣住络腮胡的颅骨。
液压泵轰鸣。
死士二号手指发力。
络腮胡的头骨像西瓜一样碎裂。
脑浆溅在控制台面板上。
剩下的两名守卫掉头就跑。
死士一号甩掉刀刃上的血迹。
身形一闪。
刀光在半空画出交叉的十字。
两具尸体拦腰折断。
上半身砸在雪地里。
内脏拖出一地血迹。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矿区大门的防御系统甚至没有发出警报。
死士一号走到控制台前。
拔出插口里的认证磁卡。
插入陆渊给的解码器。
红色的警报灯转为绿光。
紧闭的矿区转运仓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镇岳一脚油门踩到底。
装甲车咆哮着撞开尚未完全打开的合金门柱。
车头凹陷。
火花四溅。
两百辆越野车涌入宽阔的地下隧道。
直接撞碎内部的第二道防爆门。
冲进转运仓的装卸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
几百名江南王的私军正操作着叉车搬运弹药箱。
听到大门处的巨响。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过头。
看着这支绑满绿色虫尸的车队。
“敌袭。”
一个私军军官举起突击步枪。
子弹打在陆镇岳那辆车的防弹玻璃上。
留下几个白点。
陆渊推开车门。
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后方两百辆卡车的车厢挡板同时倒下。
三千名左臂戴着黑枭臂章的死营老兵跳下车。
端着高斯步枪涌向私军。
枪口喷出蓝色火舌。
弹雨像割麦子一样扫倒前排的几十名私军。
陆镇岳拔出背后的斩星刀。
他双腿蹬碎脚下的金属踏板。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入人群。
宗师境气血爆发。
赤红色的刀气纵横交错。
陆镇岳握紧刀柄。
腰部发力。
刀刃横扫而出。
三个端着重机枪的私军被拦腰斩断。
伤口处被刀气灼烧得一片焦黑。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烤肉味。
“留活口。”私军军官躲在掩体后大吼。
“他们是前线的溃军。”
他拉开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
还没扔出去。
张虎端着步枪冲到他面前。
枪托砸在军官的下巴上。
下颌骨碎裂声响起。
张虎一脚踩住军官的手腕。
手雷滚落地面。
张虎抬枪对准手雷。
一枪打爆。
火光吞没了掩体后的几个私军。
陆渊没有理会身后的杀戮。
他单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
闲庭信步般踩着满地血水走向大厅尽头。
那是转运仓的主控室。
主控室的防弹玻璃幕墙被流弹打出蜘蛛网般的裂缝。
陆渊走到玻璃门前。
死士一号上前一步。
机械臂蓄力。
一拳砸在防弹门上。
二十公分厚的防弹玻璃碎成满地冰渣。
陆渊迈步跨过门框。
走进主控室。
仓库总管缩在控制台下的阴影里。
他穿着量身定制的灰色防弹西装。
右手死死捏着一个红色的远程警报器。
大拇指按在发射键边缘。
手腕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走近的陆渊。
“站住。”总管尖着嗓子喊道。
他从桌底爬出来。
跌坐在真皮转椅前。
“这是江南王南线督战军的军备仓。”总管盯着陆渊左臂的夜枭臂章。
他咽了一口唾沫。
“你敢劫大后方的货。”总管试图让自己镇定。
他晃了晃手里的警报器。
“只要我按下这个。”
“天空之城的驻防军十分钟内就能炸平这里。”总管咬牙出声。
陆渊走到控制台前。
低头看着他。
外面的惨叫声透过碎裂的玻璃墙传进来。
张虎正用短刀割断一个私军的喉咙。
“万族教不会放过……”总管的狠话没说完。
陆渊从腰间拔出战术手枪。
枪口指着总管的眉心。
扣动扳机。
“砰。”
火药气味散开。
总管的后脑勺炸开一团血花。
脑组织喷在身后的全息投影屏上。
他圆睁着眼睛倒在椅子下面。
手里的警报器摔在地板上。
塑料外壳裂开。
陆渊收起手枪。
他越过尸体。
在控制台面板上敲击键盘。
输入推演出的后门密码。
全息投影屏幕闪烁。
“地下重装库闸门已开启。”合成女声在主控室回荡。
装卸大厅最深处。
一堵两米厚的合金闸门缓缓上升。
灰尘簌簌落下。
死营的老兵们停止了射击。
大厅里只剩下几百具江南王私军的残尸。
张虎拖着步枪走到闸门前。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闸门后是一个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
一排排金属支架上。
停放着整整齐齐的三百台猎杀者八型重装机甲。
那是联盟最新下线的战争机器。
机甲表面涂着哑光黑漆。
胸口的能量槽还贴着出厂封条。
肩部的离子炮管散发着金属光泽。
仓库的另一侧。
堆积着成百上千个军用级铅皮保险箱。
箱盖敞开着。
里面装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高阶灵石。
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把整个仓库映照得宛如白昼。
死营士兵眼底爬满血丝。
他们常年在防线上用着淘汰十年的破铜烂铁。
打空弹匣连异兽的甲壳都擦不破。
现在看到这批武装到牙齿的装备。
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统领。”张虎转头看向主控室。
他声音发颤。
“有了这批机甲。”张虎抹掉脸上的血水。
“别说守住缺口。”张虎握紧枪管。
“我们能把防线外三十公里的异兽巢穴全端了。”张虎吼道。
陆渊走下主控室的楼梯。
战靴踏进地下仓库。
他没有去看那些重装机甲。
径直走向那堆散发着微光的灵石箱。
他走到第一个敞开的铅皮箱前。
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
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菱形的灵石。
灵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内部的能量像水银一样流动。
“立刻给机甲装载能量源。”陆渊头也不回地下令。
“五分钟内全部启动。”他抛了抛手里的灵石。
就在灵石落下重新回到他掌心的一瞬间。
陆渊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连串深红色的警报框。
【检测到异常生物波长残存】
【发现高纯度隐性毒素基因链】
【正在解析毒素成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高频作响。
陆渊停下动作。
他把灵石拿到鼻子下方。
闻了一下。
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腥臭气味。
顺着灵石表面的天然纹理钻进他的鼻腔。
气味极其微弱。
被浓郁的灵力波动完美掩盖。
陆渊大拇指在灵石边缘用力刮擦。
一层极薄的透明粉末掉落在他的黑色皮革手套上。
接触空气的瞬间。
粉末转变成诡异的淡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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