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战机的合金残骸夹杂着几吨重的航空燃油。
狠狠砸穿了江南王府主楼前院的琉璃穹顶。
气浪裹挟着上千度的高温爆开。
掀翻了半个花园的百年罗汉松。
陆渊双膝微屈。
军靴重重砸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底部的液压缓冲阀喷出大股白汽。
他站直身体。
抬手掸掉战术服肩头的一块燃烧木屑。
两名机械死士犹如两尊漆黑的铁塔。
轰然落在他的两侧。
最后落下的是陆镇岳。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卸去冲力。
双手倒提着斩星刀砸进泥土里。
“哐当哐当。”
庭院四周的墙头上瞬间亮起几百道刺目的聚光灯。
惨白的光柱交织成网。
死死锁定了中央的四人。
装甲履带碾碎青石板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三台重型装甲运兵车撞开拱门。
三百多名披挂着外骨骼装甲的精锐私军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端起手里的大口径高斯步枪。
蓝色的激光准星密密麻麻地落在陆渊的胸口。
陆镇岳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
他单手拎起斩星刀。
目光扫过周围的装甲和重型火力。
“老子在前线连台完好的能量炮都凑不齐。”
陆镇岳咬紧后槽牙。
“这老狗在家里养的私军全副武装。”
“连制式外骨骼都配齐了。”
陆渊没有理会四周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视网膜上正疯狂闪过一串串蓝色数据流。
超维悟性系统自动扫描全场。
三百二十五个热源信号被标记为红色危险目标。
“拿十万条人命换来的灵石充盈私库。”
陆渊扯了扯黑色皮手套的边缘。
“装备好点也正常。”
“哪来的野杂种。”
正前方的装甲步兵方阵向两侧分开。
一名剃着光头的魁梧大汉拖着一柄两米长的斩马刀走了出来。
刀锋贴着地面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盖过了装甲车的引擎轰鸣。
大汉停在十步开外。
属于宗师境的狂暴气血猛地爆发。
热浪逼退了周围几名端枪的私军。
陆镇岳眯起眼睛。
视线定格在大汉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
“‘断江刀’李绝。”
陆镇岳声音发冷。
“三年前你临阵脱逃被军法处通缉。”
“原来是躲进江南王府当了看门狗。”
李绝扭动粗壮的脖颈。
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他把斩马刀扛在肩膀上。
“王爷出钱保我的命。”
李绝吐出一口浓痰。
“我自然要替王爷咬人。”
他指着陆渊的鼻子狞笑。
“你们陆家父子砸了王爷的场子。”
“今天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乖乖跪下受死。”
李绝往前踏出一步。
斩马刀猛地指向陆渊的咽喉。
“我给你们留个全尸。”
陆渊连腰间的高周波震荡刀都没碰。
他抬头看着李绝那张嚣张的脸。
“聒噪。”
陆渊嘴唇微动。
“一号。”
站在陆渊左侧的甲级死士眼眶爆出红芒。
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炸成粉末。
重达千斤的机械之躯拉出一道残影。
李绝眼皮狂跳。
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举起斩马刀格挡。
但他低估了基因改造死士的爆发力。
宗师罡气还没完全凝结。
死士已经撞破气浪冲入他的怀中。
右臂液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
弹出半米长的合金利刃。
刀光一闪。
利刃顺着李绝的脖颈横切而过。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颈椎折断的闷响清晰可闻。
死士收刀后撤。
稳稳停回陆渊身侧。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李绝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两秒后。
他脖颈处喷出一道两米高的殷红血柱。
无头尸体向前踉跄了两步。
斩马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尸体随后扑倒在血泊里。
庭院里出现短暂的停滞。
装甲车顶的私军指挥官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拔出配枪。
“开火。”
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打死他们。”
“全部打成肉泥。”
三百把高斯能量步枪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火力网。
直接朝着庭院中央倾泻而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陆镇岳将斩星刀舞成一团赤红色的风暴。
弹头撞击在刀面上炸出漫天火花。
他被巨大的动能震得步步后退。
“找掩体。”
陆镇岳冲着陆渊大吼。
“这种火力密度宗师也扛不住。”
陆渊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迎着暴雨般的子弹迈开脚步。
贴身穿着的S级冰蚕防御内甲感应到致命威胁。
自动激发出一层淡蓝色的冰霜护盾。
数千度高温的高斯弹头撞在陆渊体表十厘米处。
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包裹住弹体。
将动能和高温强行剥离。
失去破坏力的废铜烂铁哗啦啦地砸落在青石板上。
陆渊脚边很快铺满了一层冒着寒气的弹壳。
他踩着满地弹壳继续往前走。
冰层在他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陆渊头也不回地开口。
“老头子。”
陆渊声音穿透密集的枪炮声。
“你当了十几年镇守使。”
“遇到条狗还要绕着走吗?”
陆渊抬手抓住半空中一颗被冻结的机炮炮弹。
五指收拢捏成冰粉。
“杀人还要我教?”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镇岳的怒火。
他双眼布满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
“老子当年砍兽皇的时候你还在吃奶。”
陆镇岳怒吼如雷。
补全版真武引气诀在体内奇经八脉疯狂运转。
停滞多年的气血瓶颈瞬间被冲破。
他干瘪的经脉重新焕发出生机。
斩星刀上的赤红罡气暴涨到十几米长。
周围的雨水都被高温蒸发。
“给老子死。”
陆镇岳双腿猛地蹬地。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砸进私军方阵。
双手握紧刀柄横向一抡。
巨大的半月形刀气席卷而出。
“真武第三式。”
陆镇岳暴喝出声。
长刀横向推进。
赤红色的刀罡犹如一头发狂的血虎。
将两台重型装甲车从中间劈开。
厚重的防爆钢板断面光滑如镜。
躲在车后的十几名重甲私军被拦腰斩断。
特种合金装甲在斩星刀面前如同纸糊。
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惨叫声直冲云霄。
“散开。”
“拉开距离用重武器压制。”
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疯狂下令。
陆镇岳根本不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
他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突进。
斩星刀过处,断肢横飞。
每一次挥刀都有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陆渊停下脚步。
他看向装甲车顶还在叫喊的指挥官。
“二号。”
陆渊伸出手指。
“把那张嘴撕了。”
死士二号背部喷出高压氮气。
庞大的身躯腾空跃起。
跨越几十米的距离重重砸在装甲车顶上。
坚硬的车身直接塌陷。
指挥官惊恐地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死士的面甲上只留下几个白点。
死士探出两只液压机械手。
精准地扣住指挥官的上颚和下巴。
向外用力一扯。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指挥官的下半张脸被生生撕开。
红白之物溅了满车顶。
失去指挥的私军彻底陷入混乱。
两名机械死士化作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钻进人群。
专门寻找扛着重火力的军官下手。
死士一号没有停下杀戮。
他机械臂抓起一挺被扯断的速射机炮。
直接把这几百斤重的钢铁当成冷兵器抡圆了砸出去。
几个转身逃跑的私军被砸得骨盆碎裂。
内脏从口中狂喷而出。
整个王府庭院在一分钟内变成了人间炼狱。
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残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有私军扔掉枪械跪在血水里磕头。
“我投降。”
“别杀我。”
陆渊无视了这些求饶声。
“全杀了。”
陆渊冷声下令。
“吃着江南王的狗粮。”
“就要替他垫背。”
死士一刀斩下投降者的头颅。
陆渊踏着齐踝深的血水。
踩着满地碎肉走向主楼的内堂长廊。
他黑色的战术服上没有沾染半滴鲜血。
长廊尽头是内堂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两名双腿发软的守卫靠在门板上。
他们举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裤裆处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站住。”
左边的守卫扣动扳机。
打光了整个弹匣。
子弹在陆渊体表的冰盾上纷纷碎裂。
陆渊走到守卫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尿迹。
“下辈子换个好点的主子。”
陆渊抬起右腿。
军靴直接踹在守卫的胸口上。
狂暴的力量穿透肉体。
守卫的胸骨尽数断裂凹陷。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向后撞开沉重的紫檀木大门。
两扇雕花大门轰然倒塌。
木屑纷飞。
内堂里光线昏暗摇曳。
没有开顶灯。
只有几根粗大的牛油蜡烛在墙角燃烧。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
一个穿着丝绸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正在把玩着一对血红色的玉核桃。
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渊视网膜上不断闪烁着警告红框。
警告字体显现出刺目的红光。
检测到高能气血力场。
境界判定半步大宗师。
大门倒塌的巨响没有让中年男人抬眼。
飞溅的木屑在靠近他身体一米处自行化作齑粉。
“外面的狗养得太安逸了。”
江南王将手里的玉核桃放在紫檀茶几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连咬人都忘了怎么张嘴。”
他缓缓抬起头。
对上陆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
一股属于半步大宗师的狂暴威压骤然降临。
以太师椅为中心,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空气粘稠如汞,令人窒息。
内堂两侧多宝阁上的数百件古董瓷器。
在这股无形的气浪冲击下。
同一时间炸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碎片切碎了名贵的挂毯。
死死钉在四周的楠木柱子上。
尾端还在剧烈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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