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金库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
死士一号的液压机械臂爆发出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
防爆门门轴被硬生生熔穿。几百吨重的金属门板轰然倒塌。
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地面剧烈震颤。扬起大片灰尘。
陆渊踩着倒塌的金属门板走进金库。军靴底部碾过散落的铆钉发出嘎吱声。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陆镇岳拖着那把卷刃的斩星刀跟在后面。
他刚跨进大门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斩星刀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他连疼都没顾上喊。
“这老狗。”陆镇岳喉结剧烈滚动。
他死死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高阶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幽幽的蓝光。
照亮了整个几千平米的地下空间。单是这一堆灵石就顶得上第九防线三年的军费预算。
陆渊视线扫过灵石山。超维悟性系统在视网膜上快速清点数量。蓝色数据流飞速闪过。
“三十万块高阶灵石。”陆渊报出数字。他走向金库左侧的武器区。
几百个沉重的军用木箱整齐排列在恒温架上。
死士二号走上前。合金手指直接掀翻了最外层的一个木箱盖子。
防潮油纸被撕裂。里面躺着十套还未激活的猎隼级单兵外骨骼机甲。机甲表面涂装反着幽暗的冷光。
陆镇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他伸手摸着机甲外壳的复合装甲板。手掌都在发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是军工部刚研发出的第三代制式机甲。”陆镇岳咬着牙。“前线打了几十份报告申请都没批下来。”
他转头看向金库更深处。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台违禁的重型光束炮。
粗大的炮管里还散发着刚出厂的机油味。
“这火力足够全副武装五个主力防卫师。”陆镇岳猛地转过身。“这老狗在后方囤积这么多军火。”“他想造反吗？”
陆渊没有接话。他踩着金属网格地板继续往里走。
停在金库最深处的一堵墙前。这堵墙完全由高密度记忆金属铸造。
墙面中央嵌着一个半米见方的保险柜。
陆渊抬手按在密码锁的触控屏上。系统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零点一秒内推演出十二位动态密码。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闷的装甲车引擎轰鸣声。
成群的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顺着通风管传下来。整个地下金库的顶板都在震动。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陆镇岳一把抓起地上的斩星刀。他跨步挡在陆渊身前。
“是地方卫戍部队。”陆镇岳听出了外面的制式装备动静。“这群王八蛋平时缩在军营里吃空饷。”“抄家的时候来得倒快。”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里传来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数十道战术手电的强光刺破黑暗。直接打在陆镇岳的脸上。晃得他眯起眼睛。
一名穿着中将制服的男人端着高斯步枪冲进金库大门。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卫戍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陆家父子。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陆镇岳的胸甲上乱晃。
“陆渊。”中将厉声喝道。他手指扣在扳机上。
枪口蓝光闪烁。高斯线圈发出蓄能的低鸣。“你涉嫌谋杀联盟重臣。”“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就地格杀。”
中将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外围更多的卫戍部队已经包围了整个江南王府的地下出入口。
陆镇岳冷哼一声。体内残存的真气再次运转。
赤红色的刀罡在斩星刀表面吞吐不定。刀尖指着金属地板。高温将脚下的网格板烤得通红。
“想动手就试试。”陆镇岳跨前一步。“看看你带来的这些兵够不够老子砍。”
陆渊背对着所有人。他连头都没回。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敲击。
十二个数字输入完毕。咔哒一声脆响。高密度记忆金属墙面传出泄压的嘶嘶声。
保险柜的门自动弹开。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天材地宝。
只有一打发黄的纸质账本。还有几根装在透明冷冻管里的暗红色液体。
陆渊伸手拿出那几根冷冻管。药剂在管内呈现出诡异的粘稠状。
散发着一股隔着玻璃都能让人烦躁的腥甜味。系统立刻给出成分解析。
“焚血散。”陆渊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他将冷冻管揣进战术服口袋。
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几页扫了一眼。
中将见陆渊完全无视自己。他额头青筋暴起。
“我数三声。”中将端着枪走下台阶。“三。”“二。”
陆渊转过身。他视线穿过重重枪管。落在中将那张紧绷的脸上。
陆渊手腕一抖。手里的账本化作一道残影飞出。夹杂着破空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中将的军靴脚尖前。
纸页在撞击中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和红印。
“看看脚下。”陆渊拍掉手套上的灰尘。“江南王向万族教倒卖第九防线布防图的流水账。”
陆渊指着那页摊开的纸。“三十七个高层将领收了回扣。”“你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陆渊扯开嘴角。“签名旁边还有你按的指纹印。”
中将猛地低头。视线扫过那张纸上的红色印泥。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端着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枪口的蓝光跟着上下晃动。
“这伪造的。”中将结结巴巴地开口。他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一名士兵的胸甲上。“江南王绝不会留这种东西。”
陆渊拿起第二本账册。
“你去年三月在天空之城购置的房产。”陆渊翻开纸页。“资金来源是万族教第七分堂的专项拨款。”
陆渊念出上面的一行字。“任务是拖延北地前线的物资补给。”
他合上账本。随手扔在旁边的军火箱上。“这十万具死在冰原上的无头尸体里。”“有你一份功劳。”
中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金属地板上。高斯步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账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墨迹。
围在周围的卫戍军士兵面面相觑。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官。
又看向大门外堆积如山的违禁军火。不知是谁第一个垂下了枪口。
连锁反应瞬间蔓延开来。上百把步枪接连倒挂在胸前。
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没有人敢再把枪口对准陆渊。
陆镇岳收起斩星刀的罡气。他大步走到中将面前。一脚踹在中将的肩膀上。
“卖国贼。”陆镇岳唾了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
中将被踹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捂着肩膀在地上抽搐。根本不敢反抗。
陆渊越过中将。他走到金库角落的一个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摆着几台精密的提纯离心机。里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药渣。
超维悟性系统自动扫描仪器参数。
“他不光拿到配方。”陆渊手指拂过离心机外壳。
沾了一点药渣。“他还对配方进行了改良。”“加入了一部分异兽的狂暴基因。”
陆渊搓掉指尖的粉末。“如果这些药剂投入江南主城的水源。”“两千万平民会在一天内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陆镇岳听得头皮发麻。他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差一点。”陆镇岳咬紧后槽牙。“差一点就让这老贼得逞了。”
陆渊转身走回那堆高阶灵石前。抬手敲了敲最外侧的军用木箱。发出空洞的响声。
“站起来。”陆渊头也不回地开口。
中将连滚带爬地爬起身。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给你两个小时。”陆渊指着满金库的物资。“调动你手下所有的运输舰。”“把这里的灵石、机甲还有光束炮。”“全部装车。”
陆渊转过身。盯着中将躲闪的眼睛。“运往北地三号缺口。”
中将猛地抬起头。他张了张嘴。“调动驻军运输舰需要最高议会的调度手令。”中将咽了口唾沫。
陆渊拔出腰间的高斯手枪。枪管直接顶在中将的眉心。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手续。”陆渊大拇指推开枪膛保险。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这是你买命的投名状。”
中将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转头冲着门外的士兵大吼。
“叫后勤部调三十二艘重型浮空运输舰过来。”“马上。”“把所有的货运装甲车也开进王府。”
中将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两小时内装不完。”“老子枪毙你们。”
士兵们如蒙大赦。转身潮水般退出了地下通道。
军靴踩踏铁板的声音逐渐远去。
王府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财阀代表带着保镖冲进院子。
他们看到满地尸体后愣在原地。随后硬着头皮走到金库入口。
“孙将军。”一个胖子抹着额头的汗。“王爷答应卖给我们的那批高阶灵石……”
胖子话还没说完。死士一号已经跨过青石板。
合金利刃直接削掉了胖子的半个脑袋。无头尸体喷出鲜血。倒在其他几个财阀代表身上。尖叫声刺破夜空。
陆渊从金库入口走出来。“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陆渊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代表们。“抄了他们的家产。”“一并装车运走。”
中将哆嗦着点头。立刻指挥士兵将这几人拖走。
陆镇岳看着开始忙碌搬运的卫戍军。他走到陆渊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这帮人靠得住吗？”陆镇岳盯着中将跑出去的背影。“他要是半路把物资拉跑了投奔万族教怎么办？”
陆渊把手枪插回枪套。他从战术服口袋里拿出那几根冷冻管。递给陆镇岳。
“他跑不掉。”陆渊看着那些散落的账本。“系统已经将所有账目备份发给天空之城了。”“少一块灵石。”“他的九族就会出现在夜枭的连坐名单上。”
两名甲级死士一左一右护在陆渊身侧。他们踩着金库通道的台阶向上走。
王府庭院里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具具残缺的私军尸体被卫戍军士兵抬走。扔进外面的填埋坑。
陆渊走出残破的拱门。数百辆重型装甲货车正排着队驶入庄园。车灯的强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士兵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物资搬上车厢。
机械外骨骼发出嗡嗡的运转声。起重机臂吊起巨大的光束炮炮管。缓缓放入运输舰的底舱。
两小时后。最后一箱高阶灵石被送上运输舰。防滚架发出闭合的金属撞击声。
中将小跑着来到陆渊面前。他立正敬了个军礼。手掌贴在裤缝处不敢放下来。满头都是大汗。
“报告。”中将大声喊道。“所有物资装载完毕。”“舰队随时可以升空。”“请指示。”
陆渊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的时间。“出发。”陆渊下达命令。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三十二艘重型浮空运输舰拔地而起。
蓝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将周围的雨雾瞬间蒸发。
地面上的装甲车队也同时启动。履带碾压过王府外残破的青石路面。浩浩荡荡地驶出庄园大门。卷起漫天尘土。
陆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头车的车顶装甲板上。夜风吹起他黑色的战术服下摆。他盘腿坐下。单手撑着膝盖。
陆镇岳和两名死士坐在后面的车厢里。车队沿着江南主城的中央大道疾驰。两旁的建筑快速向后退去。
天际线泛起一层鱼肚白。破晓的晨光刺破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照在陆渊冷峻的侧脸上。
前方就是通往北地前线的大型空间跳跃点。
巨大的环形金属建筑在晨曦中显现出轮廓。外围的引导灯接连亮起。发出绿色的频闪光芒。
突然。陆渊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极其尖锐的蜂鸣。
屏幕上的正常操作界面瞬间崩塌。化作一片漆黑的雪花屏。
紧接着。一个代表联盟最高权限的暗金信道强行切入了终端。屏幕中心弹出一个烫金的龙纹徽章。
暗金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重组。进度条瞬间拉满。
通讯频道里传出电流干扰的沙沙声。一个冰冷的女声直接在陆渊的内置骨传导耳机中炸开。
“陆渊。”司空明月的声音穿透通讯干扰。“北地三号缺口全线溃败。”“楚狂澜遇刺。”“夜枭计划提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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