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总统套房。
大床凌乱不堪。
空气里残留着冰寒刺骨的气息,床单边缘覆着一层湛蓝色的细小冰晶。
陆渊撑起上身。
旁边散落着撕碎的女士作战服,布料上象征武圣府的暗金色长枪徽记已被扯裂。
一抹殷红的血迹在纯白床单上极其扎眼。
庞杂的记忆粗暴地撞开脑海。
高武纪元,异兽入侵。
昨晚,这具身体把镇国武圣的孙女给睡了。
对方是特级冰霜天赋觉醒者,楚青鸢。
“砰!”
特种防爆门连同半个墙体轰然炸开。
厚重的金属门板将钢化落地窗砸得粉碎,狂风卷着玻璃碴倒灌进屋。
狂暴的气血威压劈头盖脸地砸下。
房间重力骤然翻倍,实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着废墟冲入。
“孽畜!”
来人是第九防线镇守使,宗师境强者,陆镇岳。
甲级合金斩星刀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陆渊脖颈。
刀锋未到,赤红刀气已将那张大床从中劈成两半,棉絮漫天炸开。
陆渊双掌猛拍床板,腰部陡然发力。
整个人犹如贴地滑行的飞刃,向左侧急速翻滚。
“轰!”
刀光劈空。
地板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痕,楼下房间的承重柱瞬间发出爆鸣。
陆镇岳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提刀再斩。
“老子今天大义灭亲!”
“拿你的狗头去给楚老狗赔罪!”
“你砍下我的头,武圣府照样会夷平陆家九族。”
陆渊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犹如一潭死水。
斩星刀死死停在陆渊头顶半寸。
刀刃高频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外溢的刀气切断了陆渊额前短发,发丝瞬间被气血绞成齑粉。
陆镇岳握刀的右手青筋暴凸。
一名穿素雅长裙的中年美妇跌撞着扑进房间,死死抱住陆镇岳的大腿。
“不要杀渊儿!”
“镇岳,用我的命换渊儿的命!我这就去武圣府自刎谢罪!”
陆镇岳虎目圆睁,厉声咆哮。
“你拿什么换!”
“他气血值只有0.5,连武者门槛都摸不到!”
“对方是楚狂澜的亲孙女,人族第一天才!”
“武圣一怒,第九防线换主,陆家九族皆诛!”
陆渊站起身。
随手弹去肩头的木屑。
“父亲,看一眼通风口。”
陆镇岳死盯着陆渊的咽喉,视线纹丝不动。
“百叶窗扇叶上,沾着暗紫色粉末。”陆渊嗓音冷漠,“空气里这股甜腻味,不是楚青鸢的香水,是‘焚血散’。”
“高阶万族教徒专用,催动气血,彻底剥夺理智。”
陆镇岳猛地转头。
高阶宗师的五感瞬间锁定了那抹暗紫,他周身的赤红气血剧烈翻滚起来。
陆渊扯过一件完好的睡袍披上。
“我一个气血0.5的废物,踹不开防爆门。”
“凭什么能潜入楚青鸢的房间?又凭什么能给特级天才下毒?”
“有人做局。”
“万族教高层在推波助澜,人族联盟内部有高层卧底在开绿灯。”
陆渊系上腰带,直视陆镇岳充血的眼睛。
“你现在杀我,线索断绝。”
“陆家立刻成为联盟高层卧底推出来的替罪羊。”
“万族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人族内斗,兵不血刃拿下第九防线。”
陆镇岳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刀锋偏转,“哐当”一声砸进地板。
“哪怕是个局!”
“楚狂澜只认事实,他绝不会听你解释!”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拿什么去破武圣的死局!”
【滴!】
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陆渊脑海炸开。
【超维悟性系统已绑定。】
【检测到宿主体内气血枯竭。】
【扫描环境残余武道信息……捕捉到残缺上古呼吸法轨迹。】
【开启超维推演补全模式。】
幽蓝色全息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修复少阴经脉逆流。】
【打通太阴经脉淤堵。】
【推演完毕。】
【获得完整上古绝学:《雷音呼吸法》。】
陆渊闭上眼。
胸腔骤然向外扩张。
一口浑浊的气流化作白练,如飞剑般从口中喷出,撞碎了对面的残存玻璃。
“劈啪!”
体内传出炒豆般的骨骼爆响。
紧接着,声音密集如雨。
“轰隆!”
宛如九天怒雷的闷响,从陆渊五脏六腑深处炸开。
虎豹雷音!
陆镇岳猛地瞪大眼睛。
周围的灵气瞬间狂暴。
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以陆渊为中心疯狂倒灌,残破的家具碎屑被卷入半空,当场绞碎。
一层黑色腥臭的杂质从陆渊毛孔中溢出。
强悍无匹的气血波动轰然爆发。
【气血值突破1.0!】
【气血值突破3.0!】
【气血值突破5.0(一阶武者)!】
【气血值定格:8.5(一阶武者巅峰)!】
陆镇岳骇然失色,看怪物一样死盯着眼前的儿子。
“失传的上古古武体征……气血瞬间飙到一阶巅峰?”
陆渊睁开眼。
瞳孔深处幽蓝光点一闪而逝。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镜前,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脱下睡袍,换上一套漆黑的特制战术服,将合金卡扣逐一扣死。
“收起你的刀。”
陆渊整理着袖口,头也不抬。
“我会亲自去武圣府。”
“我不光要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还要让楚狂澜心甘情愿把楚青鸢嫁进陆家。”
门外,空气突然传出恐怖的气流撕裂声。
三辆重型悬浮战车撞碎云层,悬停在窗外的半空。
车身漆黑,重炮管闪烁着充能的蓝光。
舱门弹开。
一名身披重甲的壮汉踏空而出。
七阶武者的煞气铺天盖地压下,空气都为之冻结。
武圣府第一亲卫统领,赵铁。
赵铁居高临下俯视着破烂的房间,目光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陆渊!”
“武圣有令,提拿尔等入府受审!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陆渊推开挡在身前的陆镇岳。
大步跨过满地碎玻璃。
纵身一跃,军靴稳稳踩在悬浮战车的合金甲板上。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俯瞰着面容呆滞的父亲。
“备好茶。”
“我很快回来。”
战车舱门轰然闭合。
尾部喷吐出刺目的湛蓝等离子尾焰,撕裂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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