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防线三百公里外。
第七区延伸线的黑石原。
暴风雪撕扯着灰暗的天幕。
微型运输机砸在雪原上。
机腹犁开厚重的冻土。
一直滑行了上百米才停下。
机身涂着镇国武圣府的徽记。
尾翼燃起橘红大火。
高温将周围的积雪融成泥水。
楚青鸢倒握着一把狭长唐刀。
她刀刃翻转。
剑气贴着雪地横扫而出。
冲在前面的两名黑衣人被迫后撤。
战靴在雪地里犁出两条深沟。
泥浆溅在他们的防风绑腿上。
“小姐,走!”
近卫队长半边身子染血。
他手里端着一把打空子弹的突击步枪。
他猛地扑向左侧压上来的敌人。
枪托砸向对方的面门。
还没等他抱住对方的腰。
宽刃斩骨刀贯穿了他的胸腔。
刀背长满倒刺。
近卫队长呕出一口暗红血液。
血沫喷在黑衣人的面罩上。
刀刃绞碎了他的心脏。
黑衣人拔出斩骨刀。
抬起战靴。
一脚将近卫队长的尸体踢进机舱残骸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具残躯。
楚青鸢大口喘息。
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滴进雪里砸出刺眼的红梅。
多亏那件高分子战术内甲。
否则刚才那一刀已经切开了她的腹部。
“万族教的走狗。”
楚青鸢咬着牙。
她反手抹掉下巴上的血珠。
领头的黑衣人甩掉刀刃上的血迹。
他踩着焦黑的机翼残骸走上前。
防风面罩挡住了他的脸。
眼睛露在外面。
眼球布满血丝。
“楚家天骄。”
头目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
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六阶初期的实力,能在我们手底下撑十分钟。”
他竖起一根手指。
点了点楚青鸢的方向。
“算你命硬。”
风雪更大了。
剩下的黑衣人散开阵型。
他们踩着积雪形成一个包围圈。
十二道气血波动同时爆发。
武者的威压连成一片。
气流倒卷。
压碎了飘落的雪花。
雪地表面被刮出一层白毛风。
“你爷爷那个老不死既然还没死透。”
头目把斩骨刀扛在肩膀上。
刀背砸在护甲上发出闷响。
“抓了你,刚好能当谈判的筹码。”
他抬起下巴。
环顾四周的手下。
“废了她的四肢。”
头目语气森冷。
“挑断手脚筋。”
“留口气就行。”
十二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十二道残影在雪地里拉出黑线。
长刀、铁骨扇、重锤。
兵器带着气流啸叫砸向中央。
楚青鸢闭上眼睛。
丹田内仅剩的气血被她强行调动。
冰霜顺着她脚底蔓延。
她准备自爆气血经脉。
武圣府的人宁死不作俘虏。
“轰——!”
头顶上方爆发出一声音爆。
火光砸穿了风雪。
气浪从天而降。
推力将四名黑衣人掀飞出去。
他们在半空中翻滚。
重重砸进百米外的雪坑里。
人影重重砸进雪原中央。
身形修长。
那人单手撑地。
膝盖将冻硬的冻土层砸出大坑。
落点处的两名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当场被冲击力震成两团血雾。
碎肉混合着泥雪四下飞溅。
血雨洒在周围人的面罩上。
黑发被风吹过眼角。
陆渊慢慢站起身。
他随手掸掉肩膀上的碎肉渣。
一把扯掉残破的面甲。
扔在旁边的雪堆里。
他转头看向那个持刀的头目。
“我的人。”
陆渊的嗓音盖过风声。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动了?”
楚青鸢猛地睁开双眼。
她握刀的手发生颤抖。
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宽阔的肩膀。
修长的四肢。
一身定制的战术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只有0.5的废气血吗?
刚才坠落的威势远超六阶武者极限。
陆渊没有回头看她。
他伸手摸向后腰。
一把抽出一柄带血的三棱刺。
黑衣头目眼角抽搐。
他看清了陆渊的脸。
“陆家那个废物纨绔?”
头目怒极反笑。
他一口唾沫吐在雪地里。
“一个人跑来送死?”
他挥下手臂。
指着陆渊。
“连他一起宰了!”
剩下的黑衣人稳住身形。
他们再次爆发出护体罡气。
赤色的气浪在雪地里鼓荡。
十个人分作三个方向扑向陆渊。
陆渊扯开嘴角。
露出两排白牙。
他胸腔猛地扩张。
雷鸣声从他五脏六腑中传出。
“噼里啪啦!”
虎豹雷音在风雪中炸响。
他体内6.8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陆渊右脚重重踏地。
战靴踩碎了下方半米厚的岩层。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他没有躲闪。
直接撞向正面冲来的三名持刀武者。
迎面那名武者双手握刀力劈而下。
陆渊左臂抬起。
手臂肌肉瞬间膨胀。
他用覆着战术手套的手背硬扛刀锋。
“当!”
长刀砍在陆渊的小臂上。
火星四溅。
刀刃直接崩出缺口。
陆渊连皮都没破。
那名武者瞪大了眼睛。
倒抽一口凉气。
陆渊右手中的三棱刺已经捅进了他的下巴。
刀尖从天灵盖穿出。
带出一股红白混合的脑浆。
陆渊手腕发力。
挑起尸体砸向右侧偷袭的人。
侧面那人刚举起重锤。
尸体撞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连人带锤被砸翻在地。
陆渊的身影如影随形。
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侧面。
骨头碎裂的声音盖过了风声。
断骨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那人张嘴想喊。
陆渊反手一拳砸碎了他的咽喉软骨。
声音彻底憋死在嗓子眼里。
动作干脆。
没有多余的招式。
全是战场上的杀人技。
楚青鸢站在原地。
她忘了呼吸。
胸膛不再起伏。
眼前在雪地里屠杀的男人。
跟她印象中被抛弃的少爷判若两人。
他的速度超过了视觉捕捉极限。
每次出招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武者的护体罡气一触即碎。
三棱刺捅穿心脏。
拳头砸碎头骨。
战靴踢断脊椎。
鲜血染红了陆渊的手臂。
两分三十秒。
雪地被彻底染成红褐色。
热气从残肢断臂上往上冒。
只剩下那个黑衣头目还站着。
他手里的斩骨刀只剩半截。
另一半插在远处的枯树干上。
头目浑身发抖。
膝盖打着摆子。
他看着逼近的陆渊。
视线落在对方往下滴血的三棱刺上。
像在看一头嗜血凶兽。
“你……你隐藏了实力……”
头目转身想跑。
他刚迈出一步。
把后背留给了对手。
陆渊甩出手里的三棱刺。
军刺划破风雪。
发出尖啸。
“噗!”
军刺洞穿了头目的肩胛骨。
动能带着他飞出两米。
将他钉在后方那块巨石上。
石头表面裂开缝隙。
头目发出惨嚎。
陆渊大步走上前。
他战靴底部的防滑纹理踩着雪地咯吱作响。
走到对方面前。
陆渊抬起右脚。
重重踩在头目的左大腿骨上。
“咔嚓!”
腿骨粉碎。
骨刺扎穿了战术裤的布料露在外面。
头目的惨叫声变调了。
变成嘶哑的干嚎。
他疼得翻白眼。
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谁派你们来的?”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平静。
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我耐心不多。”
他脚下加大力度。
战靴来回碾压那些碎骨头。
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
“是……是主教大人……”
头目吐出一口血沫。
他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痛感撕裂了他的神经。
“第七区据点被端……”
他倒抽着冷气。
结结巴巴地往外吐字。
“主教让我们绑了楚家大小姐换回阵盘图纸……”
“哪个主教?”
陆渊弯下腰。
单手揪住他的衣领。
把他从石头上扯下来一半。
“黑……黑袍……”
头目双眼圆睁。
眼球爬满黑色的血丝。
瞳孔放大。
他张开嘴。
黑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
陆渊反应极快。
他侧头躲开黑血。
松开手向后退开半步。
黑血洒在雪地上。
积雪发出腐蚀声。
冒出绿烟。
头目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皮肤变成紫黑色。
四肢僵直。
没了呼吸。
“万族教的绝命毒腺。”
陆渊抽出插在石头上的三棱刺。
他在尸体上蹭干血迹。
把军刺插回刀鞘。
“防泄漏机制倒是做得到位。”
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确认死透了。
风雪依旧在刮。
掩盖了地上的血腥味。
陆渊转身走向楚青鸢。
他身上的战术服溅满血点。
胸膛起伏。
雷音渐渐平息。
楚青鸢紧握着唐刀。
她指节发白。
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咬着下唇。
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陆渊低头看着她。
视线扫过她破损的外套。
落在那层冰蚕内甲上。
“这件内甲有我加的定位涂层。”
陆渊扯掉战术手套。
他扔在雪地里。
“从你出武圣庄园那一刻起,你的坐标就在我的终端上。”
他拍了拍左腕的金属外壳。
楚青鸢瞪大眼睛。
“你监视我?”
她抬高声音。
唐刀的刀尖抖了一下。
“是在保你的命。”
陆渊按了一下左腕终端。
后方风雪中传来引擎轰鸣声。
军用悬浮摩托撕开雪幕。
排气管喷着火苗。
悬停在两人旁边。
“这里是六号巡逻区的盲区。”
陆渊跨上悬浮摩托。
戴上备用战术头盔。
“血腥味十分钟内会引来风狼群。”
他拍了拍后座的真皮垫子。
“上车。”
语气毫无波澜。
楚青鸢站在原地没动。
她脑子里很乱。
武圣府的骄傲让她不想低头。
“我的人死光了,我要带他们回去。”
她指着那架燃烧的运输机残骸。
几具尸体还在里面烧着。
“他们已经成灰了。”
陆渊扭过头。
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是想留下来喂狼,我不拦你。”
他按下启动按键。
摩托尾部喷出尾焰。
吹散了周围的雪花。
楚青鸢咬着牙。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和机舱零件。
又看了一眼坐在摩托上的陆渊。
远处的黑暗中传出狼嚎。
她收起唐刀。
走过去跨上后座。
陆渊没有废话。
一把拉住她的手。
强行拽着她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腰。
楚青鸢挣扎了一下。
她感受到宽阔后背传来的热量。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
骨节硬得像铁块。
她挣脱不开。
停下了动作。
“坐稳。”
陆渊拧下油门。
悬浮摩托爆发出一声低吼。
车头扬起。
冲进风雪中。
风裹着雪粒砸在脸上。
楚青鸢把脸贴在陆渊的后背上。
她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气息灌满鼻腔。
带着血腥味和机油味。
她闭上眼。
双手收紧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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